的平衡。”奥利维亚少有地正经地说道,“但就是人类的心太过柔软了,在变成恶魔之后,感情经常会出现挣扎,就像是你要被勒死的时候的那种挣扎,这个时候感情会变得比平日更加敏感,这种情况,叫做返人,不过你可要注意了,返人的时候,有些恶魔会纠结于冲突与挣扎,不但会让你的精神便的迟钝,甚至严重的会影响到你最终的精神变化……不过比无心者要好一点。”
苏堤用异样的眼神看着奥利维亚,这还是在奥利维亚成为仆人之后,他第一次这么直接地看着她。
“哦,别这样看着我,我只是提醒一下你,主人很在意你,我不想你死的时候他感到那点惋惜,你懂吗?你的生命和他的惋惜相比,对我来说后者更加重要。”奥利维亚用那沙哑空灵的嗓子声音,俏皮地说道,“你这样的眼神让我觉得你被我迷住了,这会让我感觉很困扰的。”
苏堤少有地笑了一下,摇了摇头。
“哎呀,你竟然笑了,这还是我第一次见到你笑哩!我原本以为主人让你成为仆从就是因为你不能笑,因为他的表情也不多的,至少在我的面前他的表情并不多……没想到你也能够笑的啊!”
苏堤收敛了笑容,朝城门中走去。
“其实这家伙也蛮有意思的。”奥利维亚嘿嘿一笑,看了看身后想要过来示好的恶魔们皱起了眉头。
返人吗?
苏堤目光一动,脚步变得缓慢。
这辈子我也不能重新成为人类了吧。
奥利维亚的话在他的耳边如同钟鸣般响起,他顿时心中一惊。
既然出了这个想法,我真的已经像她说的一样,陷入了人心的挣扎中。
“嘿,这家伙是其他军团的暗哨,想混进诋毁军团,也要将你身上的军团标记割下来吧!”
苏堤看到大街上一个恶魔被围了起来,他躺在地上,上身被扒光了,锁骨的位置有不认识的军团标记。
而围着这个倒霉蛋的都不是诋毁军团的成员,他们只是想要加入诋毁军团,就已经以军团的身份自居了。
“我在三年前就已经逃离了甘苦军团,我早已经不是军团中的一员了,更何况如今我来这里不是想要加入诋毁军团,而是来找兄弟的。”
“啊,找兄弟,如果你大叫三声,并没有你兄弟出现,那么你说的话就是假的!”一个旁观的恶魔说道。
另一个冷笑了起来,“你难道没有看到诋毁军团军营外的那些恶魔吗?他们都是想要混进去被发现后被吊死的,你难道也想被尖刺套圈勒住脖子,让鲜血一点点流尽吗?真是有胆量。”
“既然是个逃兵,那么想要再次加入军团都不会有哪里会收留你。”
“哼,我看他就是想要混入诋毁军团,卑鄙的探子。”
倒霉蛋被一通暴打,当恶魔们散开之后,地上只不过多了一具睁着眼的尸体,没过多久,就有恶魔过来将尸体扛起来,走向了城外――那里不缺少这一具尸体。
在不久之前,诋毁军团的战争还被称为不义之战,如今这些以军团身份自居的游散恶魔反而成了正义的一方。
谁也不会想念如今这种情景是谁带来的,不只是黑帝蓝,还有躺在沙土中的那些士兵们。
糟了,我竟然会产生这种想法……恶魔是该受到同情的吗?
他忽然想起来,那个和他一起伏击风烈军团的恶魔将军在被传送回来的时候,半个身体仍睁大着眼睛,口中似乎想要说些什么。
他好像是要说:我还不想死。
苏堤深深吸了口气,捂住了脑袋,他需要一些酒精来麻醉自己了。
矿坑中,分巴克已经完成了分发魔力的任务,但是他总感觉这个矿场有些不寻常,只是不是他管理的事情,所以也没有放在心上。
倒是柏礼一直呆在屋中,在看到他的时候,分巴克还以为他已经死了。
他的确像是死了,没有呼吸,没有动静,但是却能听到那一丝的心跳。
他碰了碰柏礼,感觉到他身周仿佛围绕着一股柔软的能量,这种能量很像邪能,却又不像是,瞎子还是没有动静,为了保险起见,他将这件事情告诉了游牧,后者的答复是:先在矿场中陪着柏礼,别回来了。
他再次将这件事情告诉了城主,那个时候正是诋毁军团正要攻打弗拉罗的时候,城主告诉他听从游牧的命令。
就这样,近一个月的时间都过去了,柏礼还是那副样子,他也只好在矿场附近百无聊赖地转悠散心了。
奥利维亚在酒吧中拎着几瓶烈酒和身边的恶魔们畅饮着,她很少喝醉,但是如今却十分想要喝醉,目光时不时瞥向门口,希望看到主人到来,只要说一声:“走”就足够了。
但每次进来的都是陌生的恶魔。
魔方空间在游牧的手中缓缓旋转着,他叹了口气,将魔方空间收了起来,捧起了身边百德卡的魔法书,这本书他已经翻阅了十数遍,想要读透星界恶魔的魔法,需要的不只是理解能力和记忆能力。
纷乱的第九深渊中,主仆们都变得安静了起来,都在等待着即将到来的,那更混乱的时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