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得帐中,只见当中一人倚榻半卧,手边放了一卷书,是一本诗集,还有翻动过的痕迹,似乎是刚刚看过,因为李文轩与明珠进来这才将书卷放下,他旁边还有一张书案,书案不大,一个茶壶,四个杯子,再加上那卷书,基本上就没剩下多少地方了,不过东西尽管紧凑了一些,但是给人的感觉不但没有丝毫的凌乱,反倒是叫人觉得这小小的布置很有匠心。&易看^&书案的边上还有一个小暖炉,看来在帐子中已经放了一段时间了,暖烘烘的,再加上周遭散发着的淡淡的茶香,比起李文轩与明珠离开之时,王家父子醉倒在地的场景,给人的感觉可是悠然的很。
这个帐篷原本是王家父子住在其中的,现在王家父子却是不见了踪影,而那书卷、书案、茶具,也并非帐中原本就有之物,王家父子行商的路途奔波遥远,也绝对不会带上这等物件,尽管风雅有余,可对于他们来说都是累赘,想来这是榻上那人特意带来的。
草原的部落中人讲究的是打马骑射,牧羊放歌,从来不会去琢磨这些舞文弄墨之事,他们没有自己的文字,整个部落中识得汉子的,也就是寥寥几人,并且也只是认识一些常见字,可以诵读诗文,比之秀才却是要差的远了,叫他们自己做文章是几乎不可能的,其实也不光是他们。武人多不喜文墨,便是在江南,或是江湖侠客,或者是军中武官,目不识丁者也是比比皆是,至于如岳飞这般文武双全之人,只能说是凤毛麟角。如今却在克烈部能看到这样的一个浑身书卷隐士之气的人,有着这样的儒雅举动,在克烈部这里可以说这个人是一个十足的另类了。
细看之下,这人面色略显发白,并不是那种生来的白皙,反倒像是那种在屋中呆久了,闷出来的一种白,直观上给人一种病怏怏的感觉,就是说他现在身子有什么不适,也是能够叫人相信的。比如李文轩便是如此,尽管他性子温和,但哪怕是坐在一旁静坐不动,寻常人见他都会觉得面对他有些压力,或者说是惧意,或者说是觉得这人有点不好惹。还有明珠,明珠身上总是叫人觉得冷冰冰的,但这冰冷并非全是她刻意扮出来的,她若是从未杀过人,也绝难叫人有这种感觉,这便是那种久而久之攒下来的一种“气”,或者直接说是杀气。
可是现在在对面的这个人身上,李文轩与明珠却是一点也感觉不到异样,就像是一潭秋水,不起波澜,如果换个地方相见,任谁都不会对他书生的身份觉得诧异。[易]
李文轩上前还了一礼,明珠却是按刀立于李文轩身侧,眼神冷冷的,余光不断的打量着四周,像是一个护卫一般,大有警戒之意。
那人向明珠投去了一个眼神,似乎是想要说些什么话,不过明珠太过冰冷,叫他的眼神无处着落,这个招呼没打成,不过那人只笑了笑,倒也不见丝毫不爽之色。随后亲手将几个茶杯斟满,请李文轩与明珠坐下,这才说道:“这是前些日子刚刚得来的上品龙井,据说是与大宋的皇家贡品也不遑多让,平素可是难得一尝啊,便是我自己,若不是遇到两位贵客,也是舍不得取出来的,李少侠,明珠姑娘,请尝尝吧。”
李文轩不怕他下毒,反正寻常毒物自己也不怕,当即也不推辞取过一杯,抿了一小口,李文轩尽管不善此道,尽管不知道皇家贡品是什么样子的,但入口也知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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