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边,一步一步都是经过了精心严密的计算,甚至连话语,可能都是一字字斟酌思量得到的。在这样费尽心思算计我的对手面前,我那点儿小道行立刻溃不成军。
无风有浪,我似乎身陷迷局当中,眼睁睁的目睹我生命最初,也是我最挂念的两个男人的殊死搏斗,胜王败寇,结局似乎早已注定,但在某个后手中,隐隐藏着反败为胜的机遇。
扪心自问,我希望他们可以相安无事和平共处,既然现在和平的假象已经被打破,两人早已站在对立面,我能做的,就是尽量保住他们每一个人的生命。
通过闻人叔叔的事情我知道,因为过去太美好而流连渴望的不止我一个,这是人在面对残酷现实时想要逃避的心理,并不可耻,可耻的是没有勇气面对现实,迎接未来。
他们两个中的任何一个我都不想失去,因为曾经太美好,美好到我可以忽略被他们凿下的伤。
“回王爷话,微臣以为,陛下所言甚是有理。”这次我真正低下头不忍去看,赵无忌眼中如同繁星陨落般的无所眷恋。
他惭笑一声,狼狈落拓,“既然宫大人都这么说了,本王就自请为所爱的姑娘守墓超度。三年之期,期满前不问世事。”
“皇叔此言差矣。”赵祁挂在脸上的胜利笑容是那么的刺眼,“皇叔不是为心爱之人守灵三年,而是,为朕的皇后,大食帝国第五十七任皇后,孝宣闵行皇后纪欢若守灵三年。”
我?成皇后了?对于这突兀而来的荣耀,我表示很惶恐。
赵无忌更惶恐,仿佛被晴天霹雳震的摇摇欲坠,半响,才叹息了一口气道:“祁阿九,你果然够狠,以前总认为欢若是你完美人生的一个污点,现在,怎么又把她当做掌心宝一样,不迎娶当朝元老沈太傅的女儿了?”
对哦,我想起来了,赵祁不是近期就要迎娶沈太傅的女儿吗?我转头偷瞄一眼沈太傅,沈太傅面色漆黑。
赵祁眸中色彩幽深难辨,待赵无忌转身欲离开时,方才轻轻吐出一句话:“朕,不能再自欺欺人下去了。”
赵无忌脚步略停,“已经欺骗不了自己了是吗?很好,很好……”
我没在意这叔侄都说了些什么,因为赵无忌离去时那深深、深深的一眼,叫我心悸不已。
赵无忌离开后,赵祁重新坐会龙椅,打量着我和东方不掰,“两位爱卿今日立下大功,可有什么奖赏想要的?”
皇帝难得这么大方一次,东方不掰见势不妙,立即推辞:“一切都是宫大人的功劳,微臣只做些举手之劳的小事,不敢居功。”
赵祁冲我笑了笑,我立刻感到不好,赵祁身后的珠帘隐约浮动荡漾,只听闻我最后的结局是——
“宫爱卿,朕赐你从今日起,随侍左相大人身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