僵硬似石像的闻人统,可他的身体也化作泡沫,只剩下一个垂眸浅笑的头颅。
我在重重迷雾之中,如同捧着爱人头颅的魔女,哀哭到不能自已。
那双眉眼后埋葬的,是我不可再回顾的曾经芳华。
浓雾渐渐淡去,显露出的景色一片苍茫,比之雾气之中,不逞多让,手中的头颅不知何时亦归于尘土,我更无依靠,只得如孤魂野鬼一样的四处游荡。
苍壑起伏的群山,一眼茫茫不到边,白雪皑皑,将这里漂荡成天地间最后一片净土。
这般让语言的描述都无力的地方,天下之大,也只有雪山神庙。
“欢若……欢若……欢若……”
是谁在唤我的名字?
我不由自主的想去看个究竟,可我走着走着越觉得不对劲,偌大的雪山上,竟没有一个人影。
“欢若……欢若……”
我绕过祭殿,走向一个漆黑的楼塔,那不知是由什么雕砌的楼塔,在雪色的掩映下更显吊诡。
呼唤我的声音就是从那其中传出来,好似被关压千年的恶魔,找到了替罪的羔羊。
我站在入口犹豫,紧闭的门,却自动开了。
“欢若……欢若……欢若”呼喊声带了急切的心绪。
我一步步踏上不归路。
最终的最终,我看到了一块寒冰,上面躺着,我自己的身体,我瞬间忆起,这里,是存放我躯体的地方。
消除警戒,我走到自己的身体旁边,想要再摸一摸那张记载着过去的脸。
手尚未抵达,眼睛,却提早睁开了。
我的身体,在不是我的支配下,睁开了眼睛!
大惊之下的第一个反应,就是把手缩回来,谁知我的身体,竟然比我更加敏捷。
她一把紧紧钳住我的手腕,面容阴鹫邪绢,眼神清明,咬牙切齿的对我说道:“你就是欢若?”
我一慌,挣扎得更厉害。
她似乎想要制止我的挣扎,结果因为躺的时间太久而力不从心,一个趔趄,摔倒在地。
好不容易得了自由的我,慌慌张张往外跑,跑出好远,还能听见他愤怒的嘶吼:“我记住你了!偷老子身体的小贼!”
慌乱之中,我遗下了一只玉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