挺熟;不幸的是,他跟我有仇。
小时候我爹给我请了个人来教我功夫,并拜他为师,我师傅是本国历代将军史上战功赫赫的一位,姓燕名侯,他有个儿子叫做燕义。是的,就是现在正走在我身侧的那个骚包货!
他爹给他取名燕义是希望他能够子承父业,做一个勇猛强壮的将军,但这孩子不是个练武的材料,比试的时候永远也打不过比他小四岁的我,最后被我打击得弃武从文,临行去寄宿式书院读书时还恶狠狠的撂狠话,“纪欢若!我恨你!你等老子当了官了!玩不死你!”
现在他真的当了官了,还是三品大臣,可是纪欢若却不在了。
世间的一切都是如此脆弱,在转瞬间就可以消失得了无痕迹,只有心底的刻印能记得曾经来过。
“……宫大人这是怎么了?眼睛里迷沙子了吗?”燕义摇着扇子目不斜视的走着,还贴心的给我找了一个借口。
现在这借口都用烂了!人说眼睛迷沙子了不就是变相承认了自己哭过了吗?!我没用他的借口,“今天是我娘的祭日。”
“……宫大人的档案上不是说自小流离只有哥哥没有娘吗?”燕义精明的小眼神来回扫射我。
我终于知道燕义的作用了,这么看来,这货是专门掌握人家履历的啊,好计谋!有这样的人才协助,对于破案可是事半功倍的!
“……我哥说从小没有娘会心理变态的,所以他让我自己幻想一个,我最近压力大,没事就和我妈聊聊天。”
估计是我另类的回答有点渗人,燕义没做声,算是放过这茬了。
跟这种专门揪人小辫子的一起工作,也是一把双刃剑啊。我不了解以前宫宴都和他们说了些什么,我觉得随口说的谎话应该占多数,这样的话,我不得不更加谨言慎行。
我回头看一眼子何,他现在有满腹的话想跟我说,却苦于找不到开口直言的时机。
正在我考虑要不要借尿遁赢得时间,燕义忽然开口:“宫大人病好之后,最近像换了一个人似的。突然之间,在下觉得宫大人现在的个性很像一个人。”
亲你没猜错啊!本来就是换了个人!
他的语气不咸不淡,我偷偷瞥他,见其神色也属寻常,却也不敢轻视他的每一个状若随心的话。
我笑问道:“真是三生有幸,不知与宫燕相像的是燕大人的什么人啊?”
折扇停止了摇摆,燕义轻飘飘的话语里暗含了被压抑的、不得宣泄情感,“只是一个并不太相熟的故人,罢了。”
以前我爹常说,能忍得了我这个臭脾气和满身毛病的人只有赵祁,原来世上还有与我一样的人啊!
我真开心!
“燕大人既是思念的话,不如抽空去看望一番吧。”
“已经没有必要了。”燕义的脸在阳光下模糊了轮廓,他又恢复了正常,仿佛刚才一瞬间的软弱只不过是我的错觉。“她已经死了,我没有和死人聊天的习惯。”
他似笑非笑意味深长的看我一眼,大步流星的走远了。我扭过头来,问一直跟在我身边的子何:“他这话……是不是嘲笑我?”
子何一脸“哎呦姑娘您终于听的出好赖话了”的表情。
魂淡燕义!七年未见,想不到你还是如此讨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