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也正是这个花园,拉开了院门与正房之间的距离,形成了较大的距离感和极强的私密感,颇有曲径通幽的效果。
院子的西侧种了一棵芙蓉树,枝叶繁茂,占据了院子上空三分之一的空间。现在正是芙蓉花盛开的季节,粉粉的花朵落满了一地,把整个儿院子映得暖融融的。但是,冰凝不太喜欢粉色,见到满眼的粉红,很是刺目,略略皱了一下眉头。不过,想想也就这几天开花,过些日子不开花就好了,因此也就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吩咐小太监及时把落下的花朵清扫干净。
东侧有一组石桌石椅,石桌的表面刻的是一副围棋盘,既可以当普通桌子,也可以当棋盘桌。除此之外,从影壁开始,一直到正屋门前,全部是一整片的花圃,高低错落地种植着各式各样的花草,其中有冰凝最喜欢的兰草,淡淡蓝紫色的小花,很是清新淡雅。这让她的心情略略地好了一些。从院门走到居室,就像是漫步在花海中,随着脚步的移动,花香就被带动着飘荡在了空气中。
更主要的,是这从院门到居室的路,不仅蜿蜒曲折,而且全部是由藤萝架搭就而成,此时,藤萝花已经过了盛花期,马上就要开败了,大部分都开始结角,只有个别几朵淡紫色的小花还间或在绿叶中,努力地绽放着最后的笑颜。可以说,只要一进了怡然居,每走一步,俨然就是走在花海中,从头到脚,被花海紧紧地包围。
推开正屋的门,首先是一个小厅。这是一个里外间格局,外间是小厅,里间是卧房。
进了卧房,冰凝拆下满头的首饰,脱掉花盆底鞋,总算是可以轻轻地舒一口气了。
从昨天的情形看来,自己很不讨王爷的欢心,岂止是不讨欢心,简直就是心生厌恶。冰凝也不知道自己是哪里得罪了王爷,原本已经说服好自己,既然嫁了人,虽然是无奈,但女人不都这样吗?安下心来,好好地过日子吧。
可是,新婚之夜王爷的表现,让冰凝的心彻底伤透了,无缘无故地,平白遭受这番冷遇和屈辱,这是自从她出生以来,从不曾经历过的。在家中,爹爹娘亲,还有哥哥姐姐的呵护,就像是梦境一样,一切都已随风而逝。冰凝,从此就要靠自己的瘦弱肩膀,独自承担起未来的凄风苦雨人生路。
当天晚上,王爷来到了霞光苑。昨天福晋尽心尽力操持他和冰凝的大婚,不仅仅是昨天,这一个月以来,福晋为了这个大婚,累得脚不沾地。因此他今天特意过来,主要是对她辛勤操劳表示由衷的感谢。
昨天如果不是雅思琦追到了朗吟阁,他肯定会以醉酒为借口,整晚都不出书院一步。正当他借酒浇愁、借酒疗伤的时候,福晋未经禀报就进了他的书房,这让原本就心情万分痛苦的他更是平添一股恼怒情绪:
“有什么急得火上房的事情?规矩都去哪儿了?”
“爷,妾身是惦记着您的身体,怕您这酒喝太多了,误了洞房花烛……”
“你给爷出去,出去!”
“爷,您这是何苦呢?难得有一个爷能看得上的妹妹,还是亲自向皇上请来的,这大好的姻缘,爷可要好好珍惜啊!”
“爷还要再说第二遍吗?”
“爷,妾身斗胆再劝您一句,既然这是皇阿玛赐的婚,就是装装样子,走走过场,爷也要装,也要走,否则怎么跟皇阿玛那里交代呢?”
“你,出去!”
雅思琦虽然退出了书房,但她知道,爷听进去了她的话。虽然她的心一阵阵地酸痛不已,但是,如果她不拉爷一把,任由他*下去,后果是什么样子她最清楚。她必须尽职尽责,在爷自顾不暇或是心志迷乱的时候,自己必须挺身而出,补好爷的缺位,保得王府平安。可是,难道这一切都是要以牺牲自己的情感为代价吗?
今天早上敬茶之前,他借题发挥,让福晋没了面子,再加上昨天福晋及时对他进行好言相劝,以及婚礼上的费心费力操劳,都让他对福晋既心存感激,又深怀内疚,因此一进了门,就赶快对雅思琦说:
“昨天福晋辛苦了,爷谢谢你!”
“爷这是说什么话呢,妾身受之有愧。”
“福晋是当之无愧,爷的感谢是真心的。”
“爷以后少喝些酒,不管什么事情,总会有法子过去的。”
“爷知道了,福晋放心。对了,今天爷走了以后,你们几个怎么样?”
“还好,这个冰凝妹妹真是有学问!以前大家也没觉得宋姐姐的名字有多好,今天让她这么一说,唉,宋姐姐的名字真是太好听了!”
“噢?春枝的名字有什么好听的。”
“是啊!可是,这冰凝妹妹一解释 ,还真的是特别美呢,叫什么,叫什么来着,反正妾身就是记不住,只觉得好听,特别美,嗯,好像是什么芍药,什么蔷薇来着。”
“有情芍药含春泪,无力蔷薇卧晓枝?”
“对,对对,就是这个!唉,真是好听。”
“这是她说的?”
“是啊!”
“怎么说起春枝的名字来了?”
“唉,也怪妾身,为了将来姐妹们好相互称呼,就问了她的闺名,她说她叫冰凝,就是什么栏杆,什么云彩的那个冰凝,然后淑清姐姐不太高兴,宋姐姐又笑话她,妾身心有不忍,就问她宋姐姐的闺名怎么解释,她就说了这个。”
“哼,哗众取*,炫耀卖弄!”
他对冰凝的表现非常不满!她指不定从哪里道听途说来的一两个句子,就能在众位姐姐面前炫耀卖弄?当着他的面敬茶的时候一副规规矩矩、老实本分的样子,还真让他误以为她是个不拔尖、不争*的人,怎么他才前脚刚刚走,背着他,她就敢这么张扬、跋扈?
这个年氏,小小年纪,居然敢当他的面一套、背地里又一套,心机如此重、手段如此多,简直是大大出乎他的意料。
爷还真是小看了你!!以为晾着你一些日子,能让你看明白,你在这王府里算老几,现在看来,爷真是高估了你的悟性,你可是真不知道自己有几斤几两!他的不满情绪弥漫了整整一个晚上。
换上了家常服饰,喝了一口茶,冰凝长长地呼了一口气,刚刚的敬茶风波总算是有惊无险地应付了下来,现在终于可以好好地休息一下。吟雪和月影两个人提心吊胆一天,也算是暂时踏实下来,还好,这么足足折腾了两天,小姐没有被累得病倒,真是阿弥陀佛,这要是才嫁进府里就病倒,还不要被夫家认定是丧门星?
才刚刚在美人榻上靠了一小会儿,门外小柱子求见,冰凝对小柱子今早的及时出现并解决了大问题非常感激,因此赶快坐直了身子,示意吟雪将小柱子迎了进来:
“奴才给侧福晋请安。”
“方公公,今天早上的事情,谢谢您了。”
“侧福晋,您太客气了,奴才受之有愧。”
“你这是?”
“侧福晋初到王府,有些事情不太清楚,奴才跟侧福晋禀报一下。”
“您说!”
“您这院子由府里调派了六个太监、四个嬷嬷,两个粗使丫环,一个针线丫环,一个浆洗丫环,一个茶水丫环,一个伙房丫环。咱们院子有自己的小厨房,采办都是通过府里统一办理。您每个月还会有二百两的月银……”
“月银是做什么用的?”
“月银就是您想买什么或是想赏赐什么人的时候需要使用的银子。”
冰凝还是糊涂,怎么叫赏赐什么人的时候需要使用的银子?吟雪见她一脸茫然的样子,不禁暗暗叹气,小姐从前在家里,无论大事小事,一直都是老夫人和大姑奶奶操持,她哪里知道这些呀,于是赶快小声提醒了一下:
“小姐,月银就是您的私房钱。”
“噢。”吟雪这么一解释,冰凝才恍然大悟,可是,自己要月银有什么用?在这王府里她还能愁了吃愁了穿?王爷再是不喜欢她,应该还不至于让自己饥寒交迫吧。
小柱子听到吟雪对侧福晋的这番解释,才知道原来这个侧福晋连月银都不知道是什么,这么一个心无城府的侧福晋,将来怎么在这王府里讨得生计?正在几个人各想心事的时候,就听门外一个声音响起:
“给侧福晋请安,奴婢是福晋房里的红莲,有事情向侧福晋禀报。”
冰凝懵了,这不是刚刚从福晋那里过来吗?怎么眨眼间红莲又追了过来?有什么要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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