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当即躬身道:“小人见过世子!”
“伊先毋须多礼!”
子履并没有因为伊尹是疱人的身份而怠慢,反而将之奉为上宾,将之扶起后,二人隔桌而坐。子履亲自给他沏上热茶,道:“伊先远道而来,理应居贵室,只是王府人多眼杂,子履也不好多加安排,怠慢之处还请先原谅!”
“世子言重了!”伊尹微微阖首,笑道:“传闻世子礼贤下士,不问出,伊尹不过是个疱人,却得世子如此厚待,又哪里还敢有其他要求?”
子履笑了笑,道:“那只不过是世人的戏言而已,子履还有诸多之处做的不对,日后还仰仗先指点呢!”
伊尹摆摆手,并没有再在这一点上继续纠结,而是问道:“不知世子以为当今天下如何?”
“先此话怎讲?”子履一脸疑惑,心中却是大喜,暗道这位在帝都中以疱人身份教导夏履癸该如何为君的能人,必是要与自己说说天下之势了。
伊尹微微一笑,起身背负双手,看着窗外秋景,道:“当今万邦至尊大夏自孔甲以来,君主荒淫无道,尤其是当今人皇夏履癸,更是暴虐跋扈、言而无信,在连年征战国库空虚的情况下,还筑倾宫、修瑶台,天下黎民已是苦不堪言!”
转过身,对着子履说道:“叶黄而落,目替之,而今的大夏便犹如屋外的黄叶,风一吹便要脱枝落地化春泥,而来年则有新叶替之。世子难道不觉得,兖州正是这新叶吗?”
“放肆!”在伊尹话落之际,子履拍案而起,怒斥道:“我敬先才情惊人,故此好相待,谁想先竟说出这番大逆不道的话,传出去人皇会如何想?天下姓会如何想?”
被子履训斥的伊尹扑通跪地,只是依旧不卑不亢。他知道子履并没有真的气,否则又怎还会称自己为‘先’,而不是直接推出去斩了?他对着因为‘气极’而面色通红的子履抱双拳,道:“世子对大夏忠心天地可鉴,若大夏还是以前的大夏,忠心固然利国利民,可而今的大夏垂垂老矣,世子若再愚忠的话,非但于国于民无利,反而是置万民于水火中不顾!”
听到伊尹这番话,子履面色稍微好看些,他将伊尹扶起,叹了口气说道:“先话虽不假,可我等毕竟为人臣子,纵然当今人皇无道,为人臣者又怎能以下犯上?非是子履不顾天下黎民,实在是忠仁两难全啊!”
伊尹心中冷笑,嘴上却是说道:“世子忧国忧民之心天下皆知,然夏桀无道,何须再忠?昔年尧舜以仁德施天下,世子效仿尧舜二圣,自然天下归顺,待到那时,就不是世子反,而是天下反,世子只需顺应天意,代夏而取之!”
子履眼眸一亮,问道:“先的意思是?”
“兖州商国既要代天伐夏,必须师出有名,而今‘名’有了,剩下的便是万民之意,我们何不试探一下,看看这天下到底还有多少族邦心归大夏!”伊尹半眯着眼,附耳说出了自己的计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