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看不清了。他只瞧见有个焦急无比，却始终无法上前，泪流满面，却始终无法如愿的女子，直勾勾的看着自己，那一瞬间，两人对视了一眼。即便孙长峰已经两眼昏昏，并未看清。
他的手一颤抖，剑也摔在地上了。
“孙兄！”
几个兄弟正要着急上前，却见那陆远胜寒光一闪，道：“我以答应不亲手杀他，也答应他只要他自刎当场，我便放过你们，你们自己凑上来找死，可不要怪我。”
几个着急的汉子顿时停下脚步，一人说道：“我们几个冲上去送死，孙兄的心意便要浪费了，唉！”
众人眼看着孙长峰从地上爬了起来，已经满脸泪痕，他捡起自己的剑，慢慢站起来，身子摇晃了几下他硬撑着没有摔倒。走到自己心爱的女子面前，说道：“我对你的心意从未改变，我也知道，你仍然是与我青梅竹马的竹姑娘。你离我而去选择他，必然有你的理由和苦衷，只是我临要死了，还问你一句话，可以么？”
那竹姑娘早已泪崩，双手放在胸前颤抖，不知如何是好，犹豫了半晌，忽然猛地抱住了孙长峰，大哭起来，嘴里说道：“长峰，你问，你问，我俩怎么这么命苦，我不明白，为什么？这是为什么啊！”
众人瞧见她哭的凄惨，心中也觉得略有伤感。
那陆远胜却死死盯着那女子，不发一言。
孙长峰终于问道：“这些年你与他在一起，过的好不好？”
“不好！”
竹姑娘迅速而又坚决的吐出这两个字，便抱在孙长峰身上哭啼不停。孙长峰愣了半晌，忽然仰天长啸。他或许心中要问的是，你到底爱不爱我？可他又不忍听到拒绝的字眼，便转而问她过的好不好，她若是过的好，自己也就放心了，她若是过的不好，心中必然是爱自己的，自己死也瞑目。
而这一声迅疾坚定的回答，令他心结打开，只觉得一阵畅爽。
那一声长啸中所蕴含的气魄，令人侧目。
量纳天叹道：“一生为情肝肠断，了却心结敢笑天。想不到孙兄此时，居然突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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