骤然间衰老了数十岁的老妪,眼神却是冰凉的。
殿内的竹息香已灭,掩盖不住的苦药气味与生命颓败的腐臭弥散在空气之中。火炉里噼啪跳跃着暖红的火芯,太后身上覆着双层无色锦被,然而她暴露在外的枯瘦如柴的手臂仍是在微微颤抖。这双手,,曾经扼住过朝政的喉咙,曾经攥紧过执掌天下的至高权力。而如今,它却只能这样颤抖着。
若秦氏能够再度站起來,他想,她会知道该怎么做的。
“你怎么來了。”太后微垂双目,斑白的发丝垂散在她皱纹横生的脸颊之上。
皇帝却也不恼:“母后不想见到朕么。”
“哀家听说祥容华腹中胎儿沒了,你该多去陪陪她。”
“筱荷她自还有的是时间伴朕左右,只是朕若再不來看母后,今后恐怕再无机会了。”
秦氏遽然睁眼,那浑浊的瞳孔中是令人胆寒的幽怨之意。一双手抖得比方才更为厉害,然而她的身影却沉静如同一尊洪钟。“皇上这是警醒哀家时日无多了?”
“怎么会,朕从未想过母后会死。”裕灏脸上闪过一丝鄙薄的笑意,却又莫名其妙的透出几分凄哀。“曾经逼死先太后,设计让先帝传位于朕,把持朝政,率军逼宫,挑拨阿瑾与朕死生不复相见,手握军权代朕坐拥天下的母后,,这样的你,怎么会死呢。”
被人提及这些滔天罪行时,秦氏只是付之一笑,脸上恍然有将死之人的安逸。“你从未视哀家为母后,你原來一直是怨恨着哀家的。”
“那母后又何曾将朕视作你的儿子。常言道血浓于水,你却不过是将我当做你获得权势的工具罢了。然而你可曾想过,朕也会长大,也会明白你曾经做过的一切有多么不堪!”
太后缓缓支身坐起,她看着眼前盛怒的天子,却意外浮现出几丝玩味的笑容:“难道皇儿就这般纯良无辜了?还是你不愿回想自己曾经犯下的罪行,而将一切都怪罪到哀家头上?瑾皇妃当日为何与你恩断义绝你最是清楚。这些年來你的狠辣,尤胜哀家百倍。”仿佛是承受不住身体之重似的,秦氏偏过头,倚在鹅绒云岚镶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