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的奴才们也终于沒再有什么大的动静。且忌讳着青鸾毕竟是有位分在的,又有承影时而替天子前來探望,她如今患了头疾,想必他们也不敢太过嚣张。
月前承影交到手中的密函如今已一一核对的差不多了,由家族到谱系无一不是牵一发而动全身。宫中的女子本是可怜人,然除去在后宫中自相残杀外,还要为政治所累。无论心计多么城府,即使步步为营,天子一声令下一切也便化为泡影了。
然而除此之余,她也不得不感叹自己的势单力薄。商家不可为官为宦,她的家族并不能为她带來半点保障。而自己又不过是庶出之女,只是因了这特殊时期才能恰巧为天子所用。若日后江山稳定,九州归一,她孑然一身又如何同诸妃相争,左不过是任人宰割的鱼肉罢了。
忽而想起承影曾提及过一位膝下无儿女的朝中重臣,虽一向为皇上所倚重,却并未有任何势力在后宫生根,因此地位亦是巍巍可岌。只是听说此人一向顽固,亦自诩清高,妄图攀附之人往往被怒斥而归,久而久之竟门口罗雀,再无人造访。
青鸾心中暗暗有了计较,却只静候时机。
时逢盛夏,一日过了午后,忽有人匆匆來报,道是从帝都皇城而來。彼时天子正与诸大臣议事,那人便一路直奔御先殿求见。
却道是宫中有一日落了雨,太后清晨起身便乏软无力,不到午时竟高热不退。偏偏宫中医术湛明之人都随行來了行宫,太医院连下了几服药也不能减轻太后苦痛。秦氏何曾是坐以待毙之人,因了苦疾不能相见朝臣,她一怒之下连斩了几位主药的太医,一时闹得皇宫不得安宁,昨日太后又下了懿旨命天子速速回宫。
时日燥热,国事又繁重不堪,裕灏本就抑着一腔怒火,如今听太后此口气,竟是生生命令自己,脸色便倏然阴沉似苍雷滚过天际。然终因当着众臣之面,不好发作,只口气阴沉地问來人:“母后现下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