滴就一般。裕臣是这朝堂之中,唯一不屈就于太后座下的人,而这样手握兵权的他如今却命悬一线。每每上朝之时,他便感受得到那波涛暗涌的势力纠纷。是自己太过幼稚,竟将身边可信之人调至千里之外。废帝收权的事,那妇人做得出来。
裕灏想到龙椅旁边,不怒自威的太后――她眼底仿佛燃着熊熊烈火,随时都要将这至高无上的权势覆于掌下一般。
如今竟连这些朝臣也乱了阵脚,冠冕堂皇的话在这国难面前无力地如残败的枯叶。击退匈奴需要兵力,需要银两,而这些从何处可得!他挥了挥手,重臣们便敛着袖口鱼贯而出。书房却似真正清静下来了一般,连蝉鸣都仿若被隔绝在了千里之外。
“灏儿。”自一角传来宛若天籁的呼唤,那空灵的声音仿佛清泉润湿干哑的喉咙,带来清凉之感。
天子抬头,门前的女子一袭白衣,清冽透彻的眸光如碧水染就,全然没有世俗的妖冶。她站在逆光处,飘渺的似仙人降临。那一时,所有的苦难都消散在了这淡淡的呼唤中,他方才惊醒,自己已有半个月未曾看望这怀有龙裔的妻子了。
自那件事后,皇帝如同变了一个人,为了护得瑾妃周全愈发强烈的忤逆太后。他不顾反对,一意将瑾妃安置在乾清宫旁,每日直消半柱香便能走到。甚至连瑾妃的膳食,他都需一一验过后才准送入房内,更有太医日夜候在宫内,随时准备传召。
他对这女子的宠溺一时如倾江潮水,一旦冲垮了大堤便再无可收敛。帝都内乱的前一日,裕灏还执意封其为皇贵妃,离后位仅一步之距。若非被战事牵连,顾忌颇多,他早便于心爱之人携手天下。
太后越是不想让瑾皇妃诞下龙种,他便越是对她百般呵护。从前事事都要请母后决断的少年仿佛一夜之间丰满了羽翼,与御史大夫、瑾皇妃联手政局,掌控了朝中大部分势力。只需等裕臣王爷凯旋而归,便可叫这江山真正姓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