熊岳不同意,说道:“那怎么行,难得起清回来,我们几个聚一聚也是好的。”
“就是就是,启斐难道不想我么?”说着,他朝郑莫开眨眨眼:“我可是刚从蜀地回来,峨眉毛峰还有涪陵的榨菜,郑兄不想尝尝?”
郑莫开闻之一笑:“尝了反而更想。对了,阿堇说你们去观审,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熊岳摆摆手,说道:“审了一个,本以为能审一个再抓一个,哪知带出来一串儿,不好办了。”
“哦?还有让千岁王犯难的时候?”郑莫开倒有些好奇。
“走,咱们去屋里说。”熊岳回头问阿玉:“长歌院里可又空屋?”
“当然。”阿玉一字一咬牙地回道:“干净整洁,无花无草。”
“什么?高秒要反了不成?!”霍典拍着桌子大吼:“这就叫我爹去参他一本,亲自审他!”
熊岳拉住他,安抚道:“你不要急。高诀现在藏在宫里是自寻死路,我倒要看看五皇子能保他几时。”他顿了顿,看着霍典,问道:“倒是你,何时来的,怎么连今桥都不知道?”
“你净是问些没有用的,我在王府何时不是来去自如的?倒是你,怎么就能和高家杠上?蔚贵妃有两位皇子傍身,高家又是有名的书香世家在有京城的文人骚客里颇赋盛名,到时一人一滴墨就能淹死咱们。”
“阿典莫不是怕了?”熊岳笑嘻嘻地问道:“这可不是阿典的作风。”
“我当然是怕了,你这般莽撞,我怎么放心得下。”
阿玉在一旁看着,心想,你们,你们二人平日里藏得果然够深!有秘密,一定有秘密!
钟尺也开口道:“阿典,这的确不像你,你应当是见鬼杀鬼,遇佛杀佛的。若是有京的文人敢有微词,你就会一人一缸醉花荫淹死他们才对。”
阿典脸色微红,窘道:“我怎会,那般……浪费。”
“噗”阿玉笑道:“对,你会制些假酒,全卖给那些个酸腐门生。”
郑莫开倒是更关心案情,问道:“阿岳,皇宫里能拿人么?”
熊岳摇头:“拿人倒是次要。现在高家人说高诀失踪几天了,怕是藏在了宫里头,就不好找了。”
钟尺想到个注意:“要不,我去宫里,帮那高诀一把,就让他好好地留在姑姑身边伺候。”
阿玉愤愤道:“断子绝孙了也是个祸害,这样的人,必须先阉后杀!”
熊岳闻言,又想起某一个早上,悲摧的宋夏雨。
他站起身,说道:“阿玉,你先陪着几位公子用膳,我进宫面圣。”
“不会打草惊蛇么?咱们又不能证明高诀就在宫内。”
“所以才要去,否则,怕是先被蛇咬着。”
阿玉几人在门口送别熊岳,见他一身宫装纵马而去,阿玉心里莫名地软了下来,人与人,错过了便是一生;即便再有交集,如今也变了样。只是自己仍会心疼这个人,他的耿直、聪明、坚强、谋略和小心眼,种种面目背后都是一个疲惫的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