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玉蹦跶到后堂,人都到齐了。
今日是在有京尹府里审案,阿玉奇怪怎么这两次观审都是在后堂,前堂难道是摆设么?
见阿玉也入座,有京尹拍案升堂,带上了一个中年男子。
阿玉只见他身着囚服,披头散发的样子,想是已在牢中度过几日了。
“黄秉林,这几日来,你对自己所犯之行可有悔过供认之意?”
那黄姓男子并不出声,后堂里静得出奇,杜微却不甚在意,继续问道:“你还在等谁来救你么?实话告诉你,你弟弟黄秉泽已经死了。”
黄秉林十分震惊地抬头望着杜微,希望能从他的表情中看到恐吓威胁自己的意思。
“你以为,他是怎么死的?”杜微又皮笑肉不笑地问着。
阿玉觉得,能这么笑的人,都厉害得吓人。
黄秉林终于有了反应,也只是摇头。
“你要庆幸自己早早归案,才逃过此劫。”杜微看着他,吩咐文书将一份供状递给他看,说道:“这是程果对你们无耻兽行的控诉供状,可谓句句含泪字字带血,难道你连自己做过的事都不敢认么?!”说着,他又是一拍惊堂木问道:“事到如今,你还要包庇企图将你们全部灭口的元凶么!”
黄秉林依旧撑着,这事他是从犯,难道就能逃得一死么?
“黄秉林,即便今日你不认罪,日后也有数位证人证实你所犯恶行。你不要忘了你家中也有女儿有妻妾,推己及人,好好想想你自己做过的事,犯过的错,还配不配做个人。”说完,就差人押他下去。
那黄秉林走出几步,复又回过神来跪下,问道:“大人,我有难言之隐,大人可否相信?”
“你且说来。”
黄秉林瞅瞅后堂里观审和文书、衙役少说也有二十来人,请求道:“大人,这……能私下说么?”
“做过了,还怕说么?”
“是。”黄秉林思索了一阵,说道:“大人,小的是有京西少尹府的一名捕快,长年在外奔波遭罪,不知何时患上了一种怪病,就是就是……”
“说。”
“五年前,我回到家中,突然高烧了一夜,大夫全力救治才捡回了一条性命。”他说着,垂下了头,继续道:“常言道,病去如抽丝,等我痊愈之后大概已过了月余,当晚,我却发现自己不能行夫妻之礼。”
这话说完,他竟有些不好意思,却又一鼓作气下去,说道:“这状况一直未有改观,既是身子有病,却也成了我的一块心病。谁知过了两年,我一日追一个偷儿到了城南的一处废旧的巷子。听到有女子的呼叫声,我心中使命感陡升,想要去探个究竟。哪知,哪知竟看到有两个男子正同时侮辱一位少女。”
他说着,擦了擦额头沁出的冷汗,继续道:“我本应喝住那般兽行,怎知我仔细一看那二人中,面向我这方的,竟是我的弟弟阿泽。”
众人心中明白了个大概。
杜微问道:“那你为何不喝止?就算你隐匿亲弟,为何又要参与其中?”
黄秉林低声道:“是,是因为我不知何时,竟也看得起了那般兽念。”
只听大堂上不止一人惊得抽了口冷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