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府里转着,来到人多的庭院,就听有人低声说道:“郑将军没有回来么?”
阿玉见这热闹好凑,侧立在一旁听着,果然有人答道:“郑将军坐镇南疆,回来了可就是违抗皇命。”
“这倒是,只不过听说郑将军和本家关系不够密切啊。”
“一个是边疆大吏,一个是礼部要员,走近了是要不得的啊。”
“不过我看这回郑将军送了十抬礼来孝敬老太君呢。”
“南疆的布染和奇石异宝可都是特产啊,也不知郑将军孝敬了什么回来呀。”
“是啊是啊,要是能呈一两样出来亲献给老太君也能饱饱咱们眼福。”
阿玉听众人越说越远,又转了别桌去听,心里琢磨着,南疆的郑将军,好像是,叫郑当关。
他低头想事,不成想却转到了熊岳这一桌,心下一凛,糟了!
熊岳见他穿了小厮服,笑问道:“阿河,你家公子来了?”
阿玉低眉顺眼道:“正是。”
霍典也跟着问道:“既然你家公子不忙,就来服侍爷。”
阿玉恨得直咬牙,说道:“刚才公子差人来找我,这正要回去。霍公子,失陪了。”转身就跑。
却听熊岳那清清朗朗温温润润的烦人声音响起:“正好,我找他有事,前面带路吧。”
霍典看着他,心想,这人怎么做到的,如此自然!
他二人来到一处假山转角,阿玉回头道:“有事说吧。”
熊岳看了看周遭,摇了摇头,又往前走。直到了一处开阔的花园,四下无人,这才停下。
阿玉跟着他走,一不小心差点撞上,忙退后了一步。
熊岳看了看他,说道:“宋家……”
阿玉想到这个就是来气,说道:“不是都处死了么,还有什么好说。”
熊岳摇摇头,笑道:“春桃和秋星送去在南方的庄园,夏雨秘密收押,宋王氏处死。”
阿玉抬头,直直地看着他,问道:“你想干嘛?”
熊岳看看花园里刚从温室搬出的杜鹃和山茶花,又看看他,不说话。
阿玉窘道:“这些我都没听到,王爷,告辞了。”
熊岳却拽住他,说道:“这可不行,如今,我据实相告,咱俩就是一条绳上的。”
阿玉有些气急,说道:“我可不是蚂蚱。”
他二人还在拉扯,就听角门处一道男声飘来:“二位真是好雅兴。”
阿玉更窘,想道,怎么可以在曲迎峰面前丢脸。
顺势挎着熊岳的胳膊,走了过去,问道:“曲校尉雅兴,来赏花?”
曲迎峰点点头道:“嗯,看景。”
阿玉笑道:“好看么?”
曲迎峰又点点头:“人比花娇。”
熊岳同意道:“花无灵性,便也不会所托非人。”
曲迎峰尴尬道:“既如此,我去园中找找。”
阿玉拽着熊岳出去,做足了戏才放手。
就听熊岳说道:“如今,算是一条绳上的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