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对阿堇如此看重倒有些意外,哼,还公子。
众人落座,先审宋春桃。
那宋春桃看上去约莫二十岁了,身量不高,简单梳了辫子,眼不大不小,鼻不高不低,嘴小耳小,两道眉毛粗直倒显得人有些坚毅;身上只是略薄的春衫,想必是前几日离家就未换过了。
她跪在堂下,不泣不悲。
杜微问道:“宋春桃,你未入宋家时,是何处人士,如何来得宋家?”
“名女春桃,原本的姓氏都忘了,我们姐弟从西北战场上逃出来,也不知自己是蛮人汉人。因为犹记得听人说过越往南走就越暖和,便每日跟着日头朝南走,也不知过了多少时日,受尽辛苦,进了一处繁华城池,才知是到了有京。我们也不知有京在和地方,见天气温暖就留了下来,白天做些杂活,有时也上街乞讨,晚上就宿在柳树林的那木屋里。”她那没有表情的脸终于见到了一丝…呃…欣慰,“有一日我们饿得急了,出了柳林便直奔了那平日总问道香味的酱肉店去,心想就算做贼做盗也要吃一回肉。到了门口却又胆怯起来,正在门口徘徊,就被老板招了进去,他说近日要招两个小工,只供吃食住宿,没有银两。想到终于不必忍饥挨饿,我们姐弟高兴坏了。”
她顿了顿,继续说道:“谁知夜里那家老板娘回来,不让家里养我们这些闲人,大闹了一通。我们又回了树屋,第二日,老板娘来了家里,对我们说道,若是我们肯做宋家养子养女,认她做娘,便收留我们。弟弟还小,有得一户人家庇护,终是好事,这才祭祖得姓,做了宋家子女。”
杜微问道:“你既知自己是宋家子女,为何不称爹娘;宋东来命丧,你和顾逃走,还要藏了起来。”
宋春桃毫不掩饰地怒道:“那夫妻二人好不要脸!四年前,宋王氏担心膝下无子会得老板休弃,便强拉了我们姐妹做垫背;如今,她又怕老板在外有了相好会纳进家来,竟想要将我纳给老板,这,这是哪门子事呀。”
杜微怒道:“他二人终究做了你们四年养父母,再如何错,你也不能此般谩骂!”
宋春桃忙道:“大人饶命,民女只是因养母败坏伦常,心生愤怒无法抑制,还望大人饶恕。”
熊岳忙充了红脸道:“他二人平日对你们如何?”
“对我们穿用食宿都无二致,只是养母平日刁泼了些,却也从未责打过。”
“那宋东来对你们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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