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知这时驿丞看清了来人,尴尬的说了一句:“参见直王殿下,还请里面商议。”
曲迎峰觉得自己,好倒霉。
可是,若服软,在军中就混不下去;若硬碰硬,这混世魔王只怕如今更了得了。进退维谷间,只听刚才那少年道:“曲迎峰,麻利地把马还我,公子我还没吃午饭!”
“敢问公子您是?”
“曲校尉,您还未受封就不记得故交了么?我是阿玉。”见他愣住,又道:“你不信?这是你给我的黄白老玉雕的马坠子。”说着,便从腰间锦囊拿了出来。
他张了张嘴,不知说什么好,难道要问一句,阁下您究竟是男是女?
曲迎峰觉得自己,好白痴。
阿玉善解人意道:“曲迎峰,恭喜你立功凯旋!我等你退马还钱,已经等得等不及了!”
熊岳见自己被排挤了,心中关切阿水,旁的都不重要,不如,偷偷骑了阿水离开好了。
他刚蹬上一只脚,就被人拽了下来。这才发现,那阿玉没扯着马鞍,却扯着自己袍袖。“小子,爷的衣服不许你碰!”
阿玉见他口有酒气,不作理会,闪到另一边,说道:“无论如何,这马我要收回。”
熊岳虽未多饮,却也懒得争执,遂道:“咱们且都说说,都是什么时候,怎么得到的这马,让众位评判一下。”
这话公平有理,他却占尽了便宜。“我是九年前,在西疆,得友人赠予幼马,悉心养大的阿水。”
曲迎峰回到:“我是六年前,自阿玉处得来,当时已是成马,阿骓陪我征战多年。”
阿玉笑道:“曲迎峰,你为什么不问问我为什么是位公子?”他想转移话题,却被千岁王逮到,“这位阿玉公子,你是从何处的来的马?”斜眼睇着阿玉,一副心中了然的模样。
可是他声音太大,惊得那马冲他打了个响鼻耍横。而后又冲阿玉去了,却见小水踱了过来将它横在几人之外。
熊岳见此情景,说道:“怎么样,喜欢大宛马的小子,就是你,当年骗取了我的阿水!”
阿玉坦然道:“哼,是我赢得的。”
“你莫要太贪,如今你已有了新马,就将阿水还我。”熊岳虚与委蛇道。
“哼。”休想叫我回头。
驿丞见这官司难解,人又越聚越多,硬着头皮上前,说道:“各位贵人,这良驹稀有,不如就凭它自选主人吧。”围观的军士驿生也都点头称是。
阿玉爽快说道:“甚好!”
千岁王说瞪了他道:“休要用叫名、吹哨的法子,甭想用一个招子骗我两回马!”
于是他们三人退至三方,离着那马半丈远。喊来三名驿生在身边拍了三掌。
只见那大宛马似乎通了灵性,看看曲迎峰,瞅瞅千岁王,眼里头就跟有泪要流一般。旁人看都了感动,兵士又大都向着自己人,起哄道:“不要再难为这马儿了,它若再不动,就迁回驿馆的马棚算了。”
好么,这话一落,只见那马掉了头,直奔着阿玉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