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弹琵琶就可,修身养性,也能打发闲暇时光。”
那李夫人就这样靠着他,心想着小小的男儿,身子竟这般柔软,定比自己那练家子的相公好,又蹭了蹭才说道:“阿玉,我虽未报真姓名,可你也能想见我家出自官宦人家,和一位武官刚成亲之日,他就去了前线,我独守空闺倒也无妨,只是我最怕他回来之后的日子。”
她擦擦眼泪继续道:“我二人从未未见,和陌生人有何区别。他出身不薄,再有军功傍身,怕是倒时送女献媚的要踏破门槛。这且不论,若是得了天家赏识,就要攀交贵胄,与官宦往来,那些官眷哪有一个是善茬子,和她们交际是我最最不情愿的事情。”她见阿玉也不出声,坐起身来,问道:“玉弟,你听我说话了么?”
阿玉庆幸她可算离了身,忙抱起桌上琵琶说道:“我且轻弹塞上曲,姐姐慢诉心中事。”
李夫人皱了皱眉头,这阿玉最解风情,却又最不知迎合别人,嗔怪道:“你总是这般敷衍我。”
阿玉也不出声,只是弦声渐起。李夫人说道:“想我当时就是听了传言,说他英俊威武,爹爹又赏识他,说是定有作为,我便顺了家里意思甘愿嫁了。哪知隔着盖头刚看到一双脚,那人就领旨打仗,你说气不气人!”
阿玉听了此话,心里暗叫道:“好嘛,原来是孙景廉的夫人!哎哟,好危险。”一不留神弹飞了个音,李夫人忙上前说道:“你也不要弹了,我说两句也就要走了。”
阿玉索性应了,听她继续讲道:“哎,不若多等两年,若能嫁给那曲少将,起码成亲当日能见到人嘛!”说道曲迎峰,阿玉突然有些厌烦。
见他不悦,又前来握他手道:“我最近得知相公凯旋,想开了许多,也想明白一件事,人活在世就此一次,定要对得起自己,他愿尽忠报国,我也要做自己喜欢的事儿。”
“嗯,姐姐能看开最好,每日弹弹小曲,逗逗小猫,什么凡事都扰不得。”说着,回握她一下,打算抽走。
哪知李夫人手劲儿忒大,反倒像得了鼓励,紧紧攥住道:“我刚得知,曲少将押了物资进了驿站,大局已定,明日大军凯旋我便踏不出夫家大门。”她顿了顿,直直看着他道:“阿玉,我已做了万全准备,你,你愿意和我远走他乡么?”
“姐姐,我还养着三口人外加猫狗畜生鸟禽数只,这么多条命是撇不下的。”他又拨弄琴弦,风轻云淡道:“姐姐只是心里有结,等将军回来,打开就好了。”
那李夫人心知无果,呆坐垂泪,阿玉弹着一段[诉怨]伴她眼泪轻流。
一曲终了,李夫人默默起身离开,走到门口时,低诉道:“我知你对我无心,我喜你性情洒脱,又羡你那般自在无忧,我倒是终生不能这般逍遥。”
阿玉看着她背影,也觉萧索。
然而他管不了别人的事儿。
将琴放下,喊了小环:“备车,咱们去西城驿馆。”
小戒上前来收琴,问道:“公子,午饭还未用。”
阿玉喝了口茶,说道:“还吃什么饭,待到他明日进城,马就成了军功战马,再也不能是咱们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