压下来，“你才十八岁，你的一生还很长很长，这件事，妈妈决不答应！”
像一团冷硬失去水分的糯米团哽在咽喉，她怎么努力也说不出劝服的话来，只能低着头，组织着乱七八糟没有条理的语言。
“紫藤，听妈妈的话，咱们不要这样作践自己，妈妈已经老了，活够了，咱们不在这治病了，咱们回家去，啊。”
“我喜欢昱谨哥哥，”她盯着被套白色的细小纹路，要研究清楚那一根根是怎样织起来的一样，“妈妈，我是因为喜欢他才和他结婚的。”
“……紫藤，你不要骗我，妈妈还没有老糊涂。”
“是真的，”紫藤抬起脸来，澄澈明亮的眼睛看着妈妈，是肯定的目光，“我真的喜欢昱谨哥哥，他现在……也是需要我的，他和女朋友分手了，我现在……我可以……”
啪。
紫藤僵住了。
她没想到妈妈会打她。
这一巴掌有多重，像一团火焰在紫藤右脸燃烧，也在夏妈妈手心灼痛。
“你……回去吧。”说完这句，夏妈妈便躺下，背对她。
紫藤缓缓抬手捂住右脸，缓缓地站起身，退了几步，看着妈妈。
“妈妈，”她艰难地重复，“我真的，喜欢他。”
“紫藤……你还小，你的人生还很长，你不懂……”夏妈妈双肩抖动得厉害，声音哽咽几乎不能成言，“你不懂……和一个不爱你的男人过一辈子……那是多痛苦的事……”
她站立在病房中央，仰起头来，因为灯光刺目而微眯起眼睛，她无声而急促地呼吸着，像一台年久失修的机器，艰难运转着，迎接即刻便来的彻底毁坏。
“他会喜欢我的，总有一天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