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点水,将昨晚的剩菜放在蒸盖上,通电,按下自动开关,然后进里屋拿背包。
天太冷,风跟刀子似的刮到脸上,她觉得耳朵很疼,手也疼,是那种冻得麻木的疼,她担心握不好车把,后悔没有再织一副手套来戴上。
到学校的时候,离早课还有段时间,人还很少。
她停好单车,站在阶梯上远远看见坐在地上的安翔,她小口喘息着,隔着呼出的白气看着他。
然后跳下去,飞快地跑向他。
她突然觉得心里某部分,疼起来。
从来没有这样过。
“安翔哥。”她扑到他背上,喘着气小声唤他。
安翔低头看她戴着红色手套的手,慢慢地伸手握住了,“紫藤。”
他的声音比电话里听来还要沙哑,而且,紫藤用另一只手摸摸他的头发和衣服,都是湿的。
“安翔哥你怎么了?昨天晚上你一直在这里吗?”她站起来,走到他面前,蹲下来,“你脸上……”
安翔拉了她一把,她关心的问话停止在这突如其来的不算温柔的拥抱里。
地上还是湿的,她能感觉到冰冷的水通过布料接触到了她的皮肤,安翔的身体也是冰冷的,她忍不住打了个寒战。
她怕冷。
所以安翔放开她。
“安翔哥。”她取下围巾,一圈一圈绕到他脖子上,然后坐到他旁边,揽过他的手臂,用戴着手套的手搓着他的双手,“先去换身衣服吧。”
安翔却只是看着她,既不说话也不动。
她微微歪着脑袋,眨了眨眼,突然想到什么,扳过他的脑袋,额头相抵,然后缓缓舒出口气,“还好没发烧,我们去医务室吧。”
他还是不动握着她的手,慢慢用力。
“跟我走吧,紫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