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了无数人的过路人,也有无数人从她身边经过了,所以,她对自己说,会过去的。
一切都会过去的。
然后,笑。
于是,文雅出来,又摸她脑袋,“还真撞傻了?就会傻笑了?”
“没你傻。”
俩孩子手挽手,渐渐走远。
晚上回家,紫藤趁夏妈妈洗澡,从抽屉的最下层翻出一本相册,淡紫色的,印着紫藤花,翻开来,首页苍劲挺拔的一行钢笔字:爱女紫藤,生时暮春,庭院芬芳,取之紫藤,吾愿岁岁安康,特此为念。
一张张照片,刚刚出生的,刚学会走路的,过生日的,在种满紫藤花的庭院中放风筝的,荡秋千的,弹钢琴的,很多,那许多时光,留下的,仅是这一本薄薄的相册了。
她的手指停在最后一页,最后一张,是她十二岁的,穿小洋装,坐在秋千上,笑得很开心,身后是一个穿白衬衫的俊美少年。
她想把这张抠下来,但已经听到妈妈的脚步声,赶紧(违禁不让传,特此分隔)合上,放进抽屉。
妈妈看见她翻以前的照片会难过。
“紫藤。”
“嗯?”
“你的录取通知书到底收到没有?”
“……”紫藤挪动一下凳子,“妈妈,我用兼职的钱买台手机好不好?”
“你自己赚的钱自己做主。”
“哦。”紫藤拿衣服,“那我去洗澡了。”
“要没考上就再读一年,这一年你就不要想着做兼职了,过两天我去看看李婆婆介绍的那工作。”
“医生说你的身体要修养,不能再劳累了。”
“行了,快去洗澡,一会水凉了。”
紫藤鼓起腮帮子,对现状越加感到无力。
藤格居的工资算下来每月有一千五到两千,基本上能养活她们娘俩。
那她,可不可以说不要念书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