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1-04-08
豫楚深园,幽幽亭阁,琴声不歇。
我着一身青色的绉纱长裙,静静端坐在留音亭内,同指尖弹拨出的曲调一齐融入满园青翠之中。在琴的另一旁,还伫立着一名银纹锦衣的男子,他不言不语,默默地观摩着琴弦,仿佛也已把自己融入琴声之中。
“关外野店,烟火绝,客怎眠;寒来袖间,谁为我,添两件。
三四更雪,风不减,吹袭一夜,只是可怜瘦马未得好歇。
怅然入梦,梦几月,醒几年;往事凄艳,用情浅,两手缘。
鹧鸪清怨,听得见,飞不回堂前,旧楹联红褪墨残谁来揭?
我寻你千百度,日出到迟暮,一瓢江湖我沉浮;
我寻你千百度,又一岁荣枯,可你从不在灯火阑珊处。”
一曲《千百度》,如高山,如流水,潺潺铮铮,却依旧不能载尽我的万千情愫。恍惚之间,低落情绪来袭。是离愁,是期许,是惶恐,恰是“别是一番滋味在心头。”俨然觉得自己甚是渺小,众里寻他千百度,蓦然回首,那人已不在灯火阑珊处……
“这一曲,又叫什么?”风逸缓缓侧过头来,问的依旧是这个问题。
“千百度。”我简略地答了他,竟也不自觉地陷入沉思之中。
近几日,我渐渐养成了一个习惯,那就是每日清晨时分,独自来留音亭弹唱些前世所爱的曲子。原本是自己闲来无事纾解情愁,也不曾注意何时开始,远远处又多出了一道人影,他总是默默踱至亭外,静伫一旁,从不打扰。每每一曲奏罢,他都会收回游离的目光,询问曲名,继而陷入沉思,直至我告退时,才微微点头应允,这人便是风逸。
亦正是这几日,风逸也渐渐养成了一个习惯,那便是每日清晨时分来留音亭听琴。
唉,好好的自娱自乐,却不知不觉地变成了他人的音乐赏析,好在本姑娘心态好,能自若地将他视为一棵挂霜大萝卜,渐渐地也就无视了他的存在……
“四公子,莫雪告退了。”过了半晌,我见风逸依旧不语,便准备离去,谁知刚走出几步,却被他叫住。
“莫姑娘……”
住了脚,回过身,我望向风逸颇为不解地问:“四公子还有何事?”
“我,徒具琴技而无琴心?”风逸凝视着琴弦,眼神中竟然闪过一丝迷惘:“什么样的曲子才能左右听者的喜悲?”
晨曦轻柔地洒满整个豫楚园,洒在留音亭外,洒在翠枝碧叶之上,洒在面前这个少年的衣袂边缘。回头与他对视的一瞬间,我不禁一愣,不知何时,他眼中的冷漠孤傲竟淡了去,周身那一直以来与阳光格格不入的寒气,仿佛在这一瞬间消融在了晨曦之中。
“孤傲孤寒自然会蔽目塞耳,以致绝情,心中无情以至于琴音无心。”我凝视着那双迷离的眸,缓缓说道:“物有语,景含情,所谓弹曲也只不过是一种内心情愫的诉说罢了。试问弹者无情可诉,听者还能为谁喜悲?”
风逸听完我的一番话,面带茫然,他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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