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1-03-11
东上阁的陈置与西上阁大致无异,并未见豪华半分。几盏香灯,几许翠烛,青色的纱帘随风而漾,摆设从简至极。也许是因为房间过于空荡,亦或是陈置之物多为冷色,所以即便时值春末也略显几分寒意。
随家仆进偏厅时,风逸已正坐在暗漆楠木桌前。他依旧一身银灰素衣,肃穆清冷。那双冰冷孤傲的眼仿佛不再尽是平静。乌黑的长发,散落肩侧,眉头凝霜略皱,也似乎心事颇多。不得不承认,他的俊美不在严珏之下,只是周身围绕的一股冰冷气息,总让人望之却步。
“四公子!莫姑娘,绮芸姑娘到。”
风逸闻声,冷眉微抬,挥袖言:“下去吧!”
家仆恭敬地鞠一躬:“是!四公子、莫姑娘,小的告退。”而后弯腰退出。
咦?我没听错吧?他刚刚是向我告退么?记得午时还冷眼相视来着……
“绮芸见过四公子!”我疑惑之际,芸儿落落大方地向风逸行了礼,风逸点头一笑:“请坐。”此话虽是对芸儿说,可他的目光已经落在了我身上,却并不像平日那般凛冽孤寒,而是……
我佯装什么都没察觉到,无所谓地回礼一笑,随着芸儿一屁股坐下。突然感觉哪里不对,转头一看,地中央还杵着一个面对风逸垂涎三尺的小花痴。
这个,这个臭丫头!别丢人了行不?
“咳咳!小染!”我瞧见桌上摆着四副碗筷,便示意她过来坐。
“啊?啊?”小染如梦初醒,立即收回花痴状,慌里慌张地坐到我身旁。
桌上的饭菜似乎一筷未动,只是将菜名条撤下。瞅着自己的劳动成果,无尽畅想风逸看到这些菜名时候的表情,竟忍不住咧嘴偷笑。不料这笑容正好落入风逸眼中,他面色虽平静自如,眼中却闪烁着异样神色。
他这一看,倒是搞得我浑身不自在,只好讪讪地收回笑靥,举起酒杯道:“这杯酒敬芸儿,谢谢你能抽空前来!”
芸儿见我举杯,立即回敬道:“应该是绮芸敬二位才是,谢四公子宴请。只可惜芸儿事先不知,未带何见面礼,望四公子莫要怪罪。”
“只是友人小聚,称不上什么晚宴,绮芸姑娘不必太客气!”风逸一同举杯,他嘴角虽扬起半弯弧度,眸中却仍是疏冷。
“素闻四公子肃穆清雅,没想到公子待人也如此亲善。绮芸与雪儿自幼便是挚友,实则不该对四公子如此多礼,这杯酒当是绮芸赔不是了!”
“咳咳!”芸儿将酒一饮而尽,我却差点被她这句话呛死。你与我自幼是挚友不假,可怎么还扯上与他风逸客不客气了?我跟他好像没多亲密吧?
放下筷子,我喝了半口茶水顺顺气,没好气地瞥了眼风逸,正巧他也莫名其妙地对看着我,好似还在琢磨刚刚那句话。过了几秒他似乎明白了芸儿话中之意,双眸竟然褪去霜色,换上冷笑,异样神色更加三分。但在我看来,那分明比嘲骂还讽刺。
“哼!”我拎起酒壶,为我与芸儿添杯,顺势扭头转向另一侧,不再与他对视。
“嗯?”芸儿万万没料到我与风逸的反应竟然如此怪异,放下杯来细细斟酌,忽而好似豁然开朗,竟冲我挤眉弄眼地坏笑,一副十分明了的样子。
这什么跟什么啊?这些人脑子里都装的什么?我愤愤地将杯中之物一饮而尽,索性又添了一杯,唇刚刚贴上杯缘,突然意识到有什么不妥,抬头再看芸儿一脸诡笑,完蛋了!
这小妮子定是以为我跟风逸“小两口”吵架,今晚我是拉她来做“和事老”的!
果不其然,芸儿一副说和的面相,起身为我与风逸分别斟酒,刚要启口,我连忙打断:“其实呢,今天请芸儿来,是四公子欲与你商议百商大会的事!”我拦下酒壶,反手添满芸儿的杯子,言下之意就是今晚这顿饭,我只是个中间人,接下来的话题就与我无关了。
芸儿甚是不解地看看我,我冲她使了个眼色,示意她不要多想,她便机灵地话锋一转:“哦,这百商大会……”
“这百商大会怎能少‘芸美人献舞’这一画龙点睛之笔?”闻声而望,门外悠然晃进一位橘色袍服贴身的公子,他左手执扇,满面轻佻,带着点点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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