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染,又瞥一眼难得有些心虚的我,轻叹一口气:“损了一员大将,保了一名小卒,竹尹,橘袖,教了你们这整整八年,你们就拿这样的结果来报答我么?”
竹尹,橘袖便是君墨染和不才的学名了。
先生姓孟,名素,字三生。对于先生的身世,世人揣测纷纷。最靠谱的是说,她是书画名家孟苍霍的后人。孟苍霍的为人与他的字画一般的怪异,圣人不语鬼神,他就偏信之,自小要女儿习读的不是什么四书五经,诗书礼仪,而是问天占卜,佛道之术。
世人皆知,孟三生有三知――“知前事,知今朝,知往生”。她金口一开,从来是语不惊人死不休,同时以分毫不差的精准率在八卦界连着十多年都立于不败之位。
先生的名下收了四个徒弟:凌梅,纳兰,竹尹,橘袖。前两个在师傅还没有收我们的时候,便已经出师了,只知道是两个师兄。虽然从来没有见过,但听先生偶尔透露的口风来看,混得还不错的样子。在孟学馆,先生也同其他的夫子一样,会给我们和其他镇子上的孩子一同上课,但只有我和君墨染是她手把手指导的。她不常在灵水城,行踪总是飘忽不定,但一回来,总是要这般美名其曰验收自学成果,实际就是随她高兴折腾我们一番。
君墨染微垂着头,声音淡淡的:“先生是想看看我们是否能将池子里的绣莲花瓣做成旋桨,推水前进吧。”
“哟――”先生眸子一亮,将手臂放了下来:“原来想到了,那怎么选了个最烂的法子回来?”
“哪是最烂的。”我咕哝道玩着手指。
“怎么,还不服气?”
我讨好地笑笑:“最烂的是我也弄湿了衣服,然后两个人还被水底的淤泥缠住了,回不来了。”
先生拾了桌子上的糕点就来掷我,我手忙脚乱地接住了。
刚好,饿了。
“竹尹,你说。”
“还是问问某人将您放在船里用来做旋桨部件的木块怎么着了。”
我拍拍唇上的点心末,巴眨着眼睛看那两双齐齐扫过来的桃花眼,声音渐渐弱了下去:“木块?什么……你是说那怪模怪样的木头?我……觉得有点无聊,他又不理我……我就……我就拿来打水漂了……”
伸出五个手指,我摇了摇,补充道:“最远的那个在水面划了五下,那么不扁不圆的奇形怪状的东西……我能够打……五个水漂……我是不是很厉害……”
先生又搭了胳膊在桌上,微颌了美眸,修长的指尖优雅地揉揉太阳穴:“刚才是我看走了眼,小觑了你,你哪是什么小卒,分明是敌方派来的奸细。”
先生下了禁令,不准我进屋,打扰君墨染画图纸。
无奈,我只好啃着文姨给的鸡腿在外头闲逛。实在无聊,便推开一点点的小窗,从缝里头望进去,想看看君莫染在干什么。
但一眼,便愣在了那里。
十六岁的君墨染似乎已不是记忆力那个冷冰冰软乎乎随我欺负的肉球了,那张已显棱角的脸上拒人千里的寒意似乎随着这多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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