瞬间噎住。
那样的目光,他再熟悉不过了。那种冰冷的目光没有一丝温度,同样是煞气,以前的慕华浑身透着嚣张,而如今,她眼中的杀气是沉甸甸的,沉的令人心惊。
罗沙原本看戏的心思不知不觉中因为慕华的一个目光早已经消失不见,他沉下脸,回头望了一眼高高的城楼。
颜华……
他居然选择冷眼旁观。
城楼上,罗俊一身戎装,手持大刀,奉命守在此处。相比他一脸的严肃和紧张,颜华难得穿上了墨色宽袍,额前扣着抹额,抹额通体墨色,上面用暗线精细的细细线绣着墨色的冥火,泼墨色的巾步中央扣着一枚通体晶莹的血玉,血玉指甲盖大小,惊艳的色泽与他手中把玩的滴血玉箫相互呼应,他随性的坐在慕华出发前特定搬来的太师椅上,椅子上还细心的垫着棉垫,他就像是一个事无关己的路人。旁人紧张的汗如雨下,他却还抬手遮住玉般的薄唇,慵懒的打个哈欠,眯成一条缝隙的桃眸泛着点点水润的光芒,霎时迷人。
他一点担心的意思都没有,反倒把他身后的衍化看的心惊胆战,若不是肩膀被黑衣暗卫的大手按住,衍化只怕早就坐不住了。
听到隐约的打哈欠的声音,罗俊浑身止不住的颤抖,分不清楚是因为紧张眼前一触即发的战事,还是在气愤。
他真的对慕华是真心的吗?倘若是,此刻她生死未卜,冲在最前线,而他却像信步而来赏景一般的随意。
这种感觉,真的是该死的不爽。
罗俊大手攥紧手中的大刀,麦色的手背青筋凸起,强忍住心中的不平,他才忍住没有回头冲过去愤怒的质问颜华。
他难道一点都不担心吗?
此时此刻,慕华多希望他与她并肩作战,可他作为慕华的心上人,竟然可恶的隔岸观火?他难道真的就一点都不担心吗?慕华真的是白对他动心了。
罗俊阴沉的浓眉紧紧皱成一个“八”字,心口一阵揪心。恰在这时,城楼下传来一阵躁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