决定以诚恳的态度答道:“不能。不要说指导员老王,我想连里的其他老战士也会这样告诉你。侥幸的可能性不是没有,但是我不希望有人抱以这种侥幸。外面进攻的敌人说是一个师其实是一个军,我们一连再超编、战斗力再强、再有工事凭借、打出一比几十的死伤比,只要敌人肯付出代价就一定能将我们基本歼灭,并占领我们的阵地。”
看了看新战士们疑惑的神色,张文没有紧接着说什么,而是拿出了一张通常只有团部才有的战区作战地图:“敌人为了围剿我们在中原地区的江北苏区的两个主力军团,投入了几乎广义中央军的大部,东北军及山东韩部的一部分军队,共计七十多个师旅折合三百个步兵团的力量。吸取了之前的教训,为了防止被我们轻易的歼灭和各个击破,敌人建立了更高级指挥单位的集团军来代替路军这个松散的建制。七十多个师三百多个团分为三个战区十个集团军围追堵劫我们的两个军团。我军的战斗力在经过去年那批军火以来的加强后大有提升,针对敌人的平庸部队已经能够以两个军团的主力在很短的时间内击破和歼灭性打击敌一般级别的集团军部队,这在夏季的大捷中就是证明。但如果让11师这股敌人去济南会合,敌筹集19路军、及中央军嫡系的二十个团组成精锐集团军的规划就能得逞,不但我军再歼灭性打击敌一两个集团军的任务难以完成,还会面临作战失利的巨大风险。这就是我们这一仗的意义。我们只有一个加强了的连队,可战斗的意义却事关全国的战局。我们即便失败、即便牺牲,也是有这巨大意义的。我们连队每一个人都不会被忘记。”
张文不是一个爱说夸张之语的人,可为了激励新战士们的士气还是把这场战斗的意义像最高处说了一些。看到战士们欣慰的神色,他终于明白了为什么在抗美援朝之初的时候,即便是一名普通的士兵也清楚往往是只有高级指挥员才明白的作战计划。这是在细节上激发战士们作战觉悟所需要的。
夜晚的风似乎已经吹散白天激烈战斗带来的硝烟,投过一连迫炮阵地和观察哨阵地的天窗依旧可见点点的繁星与一丝斜射过来的月光。可有过不少战斗经历的一连骨干们却都明白,天亮后新一轮的考验未必比16日逊色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