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化雨没有再做任何掩饰,想了想连长曾经说过的话,交心而诚恳的说道:“我的成分在一连里算不上好,但是我能理解底层的心愿。那就是获得每个人都想获得的尊重与价值实现。在你们的社会里,老板/总管一类的封建化等级化称呼从江湖社会蔓延到官僚资本内部甚至你们军队内部的很多地方,连职称都不好意思说了。而在我们的队伍里,我们一连算是组织建设不怎么优秀的。士兵还是更愿意称呼班排连长这些职称,但同级则多以形容年龄的‘老’‘小’加姓相称呼。在新成立的红25军,普通士兵甚至不忌讳以外号称呼连长乃至连指导员。你们说我们鼓动恨人,宣扬阶级仇恨,是没有矛盾制造矛盾。且不论世上是否会有无缘无故的爱与恨。没有大恨大仇,又何来真正意义上对人民与理想的大爱?对世上的不平等麻木不仁无所执卓的人们,能够重塑精神和文明么?”
并非底层出身甚至没有普通百姓经历的戴民权终是没有能够理解前面那些话。在他们那个群体中,当看到贫穷人们的生活的时候有一丝《大宅门》里某个成长于新中国的后代一样对自己的富裕生活的羞耻与愧疚,就算是当代很多网上的小资id拍马也赶不上的好人了。他像自己的薛岳长官一样,早年也曾经同情过革命,但却见不得底层真正意义上的翻身、见不得人们用暴力来洗刷几千年来的屈辱。坚定的以代表民族为借口与心理安慰走上了反对革命的道路。
“我知道你这是在劝降。可我已经下定了决心:虽然你们的战斗力在去年获得了那批军火之后已经大不同于以往。即便没有外国入侵,胜负也就在这几年。我倾尽所能也绝不能让你们获得胜利制造无数悲剧。至于你,我已经明白你留在我这里已经没有价值。你们处决了我们的不少俘虏,外线游击中这也是情有可原,我却没必要这样做。”戴民权失望的离门而去,临走时丢下十几元做为路费的盘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