燃尽了的枯灯一样,一头栽倒在地上。
他,没有再爬起来。
他,在亭中,依然自斟自饮,自得其乐,仿佛眼前的一切不曾发生。
那雪,仿佛只为倒下的那人而下,地上的雪包越来越大。
那景,仿佛那不断增大的雪包,就是这景中之景。
或者,压根就不是景,就是一座越来越大雪包,普通的不能再普通了,早已与周围的雪景融为一体了。
雪,下了足有一个时辰。
那雪包终于又动了,动的微不可查。
他没有看到,但却感觉到了,他捧着茶杯的手,顿了一下,嘴角溢出一丝笑意。
风,又是吹了半个时辰。
雪包,终于又动了几下,终于又像破开的蛋壳一般,积雪向外翻腾着滚落下来。
先是一冇双焦黑血污的双手,扒了出来,将周旁的雪反衬得愈发的洁白。
接着又从雪窝里伸出一颗头颅,冰雪包裹,面目不清,但一双眼睛,漆黑的,却如九天朗星一般,盯着前方的小亭子。
他吃力的笑了一下,因为他看到,亭中,他冲他一笑。
寒冷,未能阻止他。
因为,连死亡都没能阻止他。
终于,他到了。
他坐在石桌边,用双手支撑住,好似一截早已死亡的树桩一般,挺直了腰坐着。
少顷,那中年文士,将石桌上重新收拾停当。
手掌一翻,取出一只紫砂杯,放在易天的面前,此杯通体hou实,纹理粗糙,平素无华。
中年文士把壶斟茶,水质澄清,色泽金黄,然而茶水刚一倾入那只紫砂杯中,登时茶水黑酽,茶浓似药。
中年文士微笑端坐,轻摇折扇,默视对坐。
易天甚是费力地将身子前倾,缓缓地伸出双手,将那紫砂杯小心地捧起,低头望去,见那黑酽的茶水中,正倒映着自己乱发血污的面容。
易天苦笑一下,将紫砂杯送至唇边,小啜一口。
不想,那茶水入口,虽平滑不腻,却苦似黄连。
易天不禁一愣,抬头望向那中年文士,见那人仍在微笑着望向自己,不言不语。
易天又是苦笑一下,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