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二清晨,黎峰一走进301查房,就感觉气氛不对。嫦娥神情恍惚地靠坐在床头,摆弄着脖子上的紫水晶项链,有些青肿的脸上蒙着一层冰霜,眼圈也像乌鸦一样发黑。他背着手踱到她面前,问她怎么了?她却像不认识他似地把头扭向了窗外。窗外的雨已经停了,天色却依然昏蒙阴沉。一群乌鸦蹲在患了白癜风的法梧枝桠上,像孤儿院的孩子吃过早餐后都暂停了聒噪……
邱寒兰照例把自己关在洗手间里,反复洗刚喂了乌鸦的手。她认为乌鸦是最脏的鸟,即使戴着橡胶手套,没有直接接触窗台上喂食的盘子,她枯枝一样的双手也沾满了它们带来的病毒。她对乌鸦的感情也因之既厌恶又怜悯,唯独没有爱。她的爱早已在她掐住两岁女儿娇嫩的脖子时就永远泯灭了。所以,她对嫦娥的感情里也没有半点爱的成分,只有莫名的歉疚和怜悯,有时也有说不出的厌恶,比如对嫦娥跳肚皮舞和喜欢裸睡的习惯就超级讨厌。
“乔姐,嫦娥怎么了?”黎峰转身问坐在床边的乔烟。她半闭着眼,正在默念着一本繁体竖排的《金刚经》。
乔烟单薄的眼皮猛地弹开,睃了一眼嫦娥咕哝道:“嫦娥半夜跟邱妈妈吵了一架,吵得可凶了!”
“她们为什么吵架?”黎峰坐在了胆小怕事的老姑娘乔烟的身边。
“邱妈妈昨晚可能吃地西泮片的量不够,睡到半夜醒了,就在屋里念念叨叨地走来走去,把我也弄醒了。嫦娥大半个身子都裸露在外面,估计正在做噩梦,浑身不时抽动,还呜咽着说着梦话。邱妈妈就帮嫦娥拾起滑落在地的被子,将她盖得严严实实,还坐在她的床边,轻轻拍着她的肩膀,哼唱着摇篮曲想哄她睡得踏实些。嫦娥被吵醒了,开口即骂邱妈妈是老妖怪想害死她。邱妈生气地打了嫦娥几耳光,大骂嫦娥是小白眼狼,还使劲掐着她的脖子不放。嫦娥劲大,挣脱后也去掐邱妈妈的脖子,掐得她直翻白眼。两人吵得不可开交,我怎么劝也劝不住,值班医生也被惊动了。他跑过来叫护士给情绪激动的两人各打了一针冬眠宁,才让她们安静下来。嫦娥还差点被送去禁闭室,是我说邱妈妈先动的手,医生才没给嫦娥电击疗法……”
乔烟用手半遮着嘴,凑近黎峰的耳朵像蚕吃桑叶一样窃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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