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入地上的活体左右不过是两个下场,抵抗力差的、才到污染区就一命呜呼;稍好些的、略略受些折磨,坚持个四五天也就七窍生烟了。当然还有一种生命力极强的,虽然不常见、但确实存在过一例,一放到地上,不仅快速的适应了恶劣的条件,还大肆吸收污染病菌,正当所有地下的人都为这次研究取得成功庆祝的时候,那只怪物却堕入暴走状态,疯狂的释放重度毒核源,反补浸透到地下,造成一系列重大感染事故……
“南柯,至少我会陪你一疯到底的!”方景双眼无光的看着晃悠悠的水母,忽又转了立场。五年前,三人合养了只水母,大半时间由方景负责照顾,但他却让自己身陷到一个不该有的误区中――过多的对实验生物投入了不必要的感情。难道方景不知道,它们都是没有心的,所以最后能伤的只能是有心的人。看着他伤心欲绝的样子,我反复告诫自己,研究过程中,一定要时刻保持客观、冷静的思维,不该有的一定不能有!还有,这种错,我、绝不能犯!
塔克的夜晚,降了温,风也吹了起来,躲在帐篷里,静静的翻动记录,心下暗道,黑风暴也是时候来了。
晚上,辗转的想着昨天的梦,左眼皮突然跳的厉害,搅的人睡全无。外面已经安静的下来,看来风暴已经过境了,手边又无甚要紧的事,人闲置着倒不如出去逛逛!
抱着发着光的一孟,坐在沙坡头,夜色宁谧。不知坐了多久,风起,夹杂着丝丝寒意直逼过来,扶着有些倦意的身体,带了一孟,起身朝帐篷走去。不想怀中的一孟忽的惊醒,跳到地上,望着天,耳朵急速转动。
约摸一分钟后,天空开始有了变化,一孟也闪着眼睛记录下来。
22:33风弱地微动,天突明、划过数百条流星束,光散乱无序;
22:59风停空气塞浊,地摇晃、沙尘抖动;天,流光尽、无异色归复平静;
23:10风乍起,气旋不定,地、稳四方;天无变化;
23:19天有隆隆雷鸣不绝于耳,地燥热,沙扬石动;
23:21电闪加剧,隆隆声止;
23:23有巨云浮天,光明夺目,人莫能直视;
23:24云遮苍穹,光度减弱,仍如白昼夏暑正午;
23:25光度再减,若晨曦晚霞柔和,光调变、由外至内分蓝、紫、红三色;
23:26光呈椭圆,又添三色,依次为绿青蓝、黄紫红六圈光道
23:27光团飞速下降,绿青两道脱落;
23:28光团降至半空,速又减、蓝黄脱落;
23:29降速次第放缓,紫光散开,红光裹团落至西南方
眼前一系列的异样,复又想起了了那个沙木深处的梦,回到帐篷取了件厚衣,带了一孟,朝西南方向寻去。荒漠中,艰难的步行了十几分钟,又翻过了一座沙丘,借着一孟身上的光,终于看清一个红衣女子半掩在沙中。
23:44到达目的地;
23:45现场勘查取证;
23:58勘查结束;
23:59小心取出掩在沙中的那只手,铃声阵阵碰撞;
00:00风又起,抱起女子,返回帐篷;
女子紧闭双眼,嘴角含着干净的笑,我蹲下身,提起她的左手,梦里熟悉的清脆又回荡在耳边,心轻轻的触动,看着渐起的凉风,无奈的将她抱起,叮叮咚咚中回了帐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