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里强憋的一大股子气直直的推涌了上来,双手攒足了力气,面色一寒,狠狠的将他挽肩的那只胳膊推搡掉,一时身体失了平衡,上半身重重的撞在床上,泪也摔了出来。他理了理袖子,恼怒的看着我,两道毫无温度的目光直视过来,一寸一寸剜着我的心,冷冷道:“这样,满意了!”我侧着身,慢慢的从床上坐了起来,拖着脚,蜷缩着后退一段,拉开了与他的距离。头始终低着,不敢看他,微斜眼角,那双手攥握成拳,不住的抖动。
两人僵持了一会儿,那拳稍稍松动,一抬手,朝我这边伸过,我心中一紧,惊恐的晃了晃身子,那手硬生生的半空收住,怏怏下垂,静了半晌,他长身而立,毫不迟疑的缓步而出。听着渐渐远去的脚步,我披着被子小声抽泣。
我又合上被子,睁着眼睛,无趣的躺在床上,什么也不想,让整个人处于放空的状态。轻轻的脚步声闯入了耳朵,我忙闭上了眼,假寐着。一阵微微的碰撞后,应该离去的脚步声却没有次响起,我耐心的伏身不动,焦急的等待着。映在脸上的阳光被遮去了大半,阴翳处丝丝凉凉的,一个疲惫的声音贴近我的耳朵,柔柔道:“饭在桌上,记得要吃!还有,我中午就回来,你要好好的!”步子又轻飘飘的挪了出去。再睁眼,朦胧一片,耳边残留着沙沙的余声。我赤脚下地,行至桌前,两盘清淡的小菜,配着粥,整齐的摆放在一个半圆的光环中,揉了揉发酸的鼻子,腹中没有任何胃口,又瞅着右侧那杯水发了会儿怔,顽笑了一回,复收了神,顺着“吱嘎――吱嘎――”的风车声,漫寻至窗前。
手轻轻拉着浅粉窗幔,刚一半,忽停了手,半歪身子,侧目注视楼下熟悉的身影,正闷闷忖度着,却不曾想南柯侧身回头一顾,我忙闪过身,赶着躲到墙边,心怦怦直跳。又过了会儿,我一手抚在心口,一手慢慢挑起帘子,屏住呼吸,偷眼瞧着,只见空荡荡一片,早没了南柯的身影。
我倚着墙,缓缓落坐在地,手边是昨儿取回的踏踏鞋。屋顶上的风车又“吱嘎、吱嘎”飞速的转着,我遛了会儿神,拾起桌上的绿丝带,将长发利索的捆住,脚一鼓作气套上了踏踏鞋,踩着窗沿儿,小心翼翼朝屋顶上走去。
坐在屋顶上,风车咕噜噜的转着,我双手托着下巴,认真的听着。天蓝蓝的,太阳暖暖的,偶尔,绿丝带随着吱嘎声飘动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