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行。
到了一处避风湾,南柯丢了手,我重得自由,脚不安分的溜达着。外面的风呼呼作响,一阵比一阵紧狂,想是将这处避风地也杀个片甲不留。
仰头,侧看着在狂风呼啸中收容我俩的小土包子,山势绵延起伏,是个曾经风光一时的主儿,却是不知为何会家道中落、破败,寥落成了一个光秃秃的山体轮廓。土包子的头上顶着一根长长的桅杆,高高耸立空中,双脚几番自动的调整地理经纬度后,我弯下腰,才看清桅杆上绑着一长溜儿薄纱,绿盈盈的,风中倔强飘舞。天,灰蒙蒙,黯然无光;地,污浊浊,毫无生机;一页清新小绿傲立于蒙浊的天地,与风缠绵,飞沙走石间,遥思眸望,山清水秀重重过往时;低味喃呢,鸟飞鸭暖幕幕云烟处。
南柯指着桅杆,笑道:“是测风速用的!”我挺起腰杆儿,说道:“颜色、很特别,散在空中,像是一阵绿雾,袅袅妖娆!”他应承道:“是,现在看起来,绿的像嫩叶子一样,等到了下个月,它的颜色就会变的更浓,是莹溢欲滴的那种绿浓!”他稍作停顿,又笑着不紧不慢说道:“然后转到秋天,变成一片金黄,冬天嘛,就由着它停在上面,慢慢消融,再到第二年春,我们又会换上新的!”“这么说,倒像是一颗小树跟着四季变化喽!”我拍手笑道。南柯被我逗乐,也笑着。我弯了腰,又瞅了一眼绿薄纱,它是不是真的会像树一样,渐渐长大,然后把漫山遍野都染回原来的颜色;又或者说,它只是一种精神上的自我麻痹、自我慰藉?
南柯蹲下身,手搬开地上的一块大石头,拨开平地上的厚厚的尘土,一道小门儿显露出来,他叩着门上的两个小孔,动作很轻的将小匣子的门拉开。匣子里安静的躺着三个圆表盘,指针正答答的走动,南柯取出了一片软绵拭纸,细心的将三个表盘面上吸附着的小灰尘点点抹去。他端详着表盘上突显的数字,好一会儿,消瘦的脸颊上那挥不去的忧愁又加重了几分,看来,情况不是不好,是连维持一个差字都很艰难。我独自立在那儿,脚后退几步,侧着头,偷偷打量那张严肃的面孔,刚刚还冲我微笑的人,一转眼的功夫就被失望、孤寂、落寞这一系列的悲伤情感纷纷叠沓,我的眼苦苦涩涩,胸口像是堵着堆石头,压抑着,全身似窒息抽搐,好生难受!
风声渐小,我背对着南柯,几波思虑,忽忆起途中白沙片片、地裂深深,不堪破碎的景齐齐冲击着大脑,千万般滋味丝丝融错,一圈一圈缠扣着我的心,看着眼前陌生而又熟悉的鄱阳,震惊、害怕、恐惧……我回了身,大口大口喘气,慌脚夺步,拉起他的手,失声哽咽道:“南柯,我们、回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