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力的摇头。
规规矩矩坐在圆凳上歇着气,张望着眼,像极了在电线上排排坐的麻雀,看似安分,却时不时的转着小脑袋。幼儿园里,老师说,小手背身后,我听话照做,这样妈妈肯定就会早点来接我,可希望从来不是给有准备的人,最调皮的孩子最先回了家,天黑了,连电线上等着吃果果的小麻雀也散了,大辫子老师看了一眼墙上的时钟,笑盈盈说道:“君姚,今天还是先去老师家好吗?”张开胳膊,大辫子老师抱着我,回了她的家。管他一一不得一,有家回,总比没有家守在幼儿园看大门强!
不停的扒着碗里的米粒儿,冲大辫子老师甜甜一笑,奶声奶气道:“老师,我还要一碗!”她温柔的笑着接过,又回到厨房。暖暖的灯光下,我掰着手指细数着,这到底是第几次在老师家吃饭呢?距上次放假已经上了三天学,昨天没来,前天来了,算上今天,一加一等于二,不多不多,两次而已!小手打着颤儿扶着那双极不好使的圆头木筷,夹了一节被刀拦腰截断的小白菜,放到嘴中,嚼了几口,嗯,不错,大辫子老师的菜做的更香了。我想,所有的厚脸皮都不是天生的,而我,应该是从这里开始慢慢练习的!
夜深人静,妈妈一面推着自行车,一面保证道:“明天我一定早点儿接你!”坐在后轮儿童专用座椅上,我打着瞌睡,还是顺从的嗯了一声。两个月前,园长老师说,他会带我们出去看金黄的油菜花,可等到油菜花都谢了,他也没带我们出去看一眼结了籽的绿油油。大人们说,小孩子哄哄就忘了;小孩们说,大人的话,从来不能当真,耳朵里听着高兴一阵就好。
圆凳上,我又磨着磨转了一圈,仅剩的那点儿耐心跟着时间沙漏耗费殆尽,都好半天了,南柯这么还不会来?
临走时,南柯交代道:“我买些吃的,马上回来,你在这儿等我,一步也不许动!”我笑道:“都累成这样了,还能跑那儿去,我保证,绝对不动!”这次,为了提高信誉度,我亮出三根手指头。
两个月后,园长老师说,他忘了;一天后,妈妈说,她太忙了;等被这些话忽悠习惯了,我的保证也就不算数了。
天上,太阳躲进云彩里,我仰着头,直视那金晃晃的光,南柯,你的马上回来是不是需要等到日光城的星星出来,才可以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