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眸光柔了些,她那一双澄澈的眼眸天真无邪,就像一朵盛开的白莲花一般,圣洁,此刻她的睫羽上挂着一些盈盈闪动的光点,叫人有些心疼。
“你过来,墨儿刚才吓到你了吧?”皇上伸出手,声音低缓,平静,怒气也稍稍的压了下去。
秦落衣慢慢的走到皇上的跟前,皇上的手便轻轻的搭到了秦落衣瘦削的肩膀上,力道不重,但是秦落衣却感觉忽然有座山压了下来一般,看着皇上那深沉的眼眸,摇了摇头。
“这是宫里不比外面,你是怎么送嘟嘟出宫的?”皇上对这一点儿尤为的好奇,这皇宫岂是那么想进就进,想出就出的?
秦落衣便知道皇上一定会问这个。
瞒过了尹瑾墨但是却未必能瞒得了皇上。
尹瑾墨和皇上这一头总归是要得罪一头的。
“小衣让嘟嘟藏在出入宫里的粪车里。”秦落衣低垂着睫毛,在眼睑处落下一片淡淡的阴影。
皇上听后微微有些惊讶。
出入宫里的任何马车和人都要经过检查,但是粪车却是个例外。
因为里面装的都是粪,臭气熏天,一般都没有人会靠近,更别说打开盖子检查了。
皇上惊讶于这个年纪幼小的秦落衣竟然能想到这样的办法。
“是谁告诉你这些的?”皇上有些不相信这是一个十岁孩子所能想到的。
秦落衣敏感的神经感觉到皇上的一丝疑惑便说:“其实嘟嘟早就想离开宫墨殿了,但是嘟嘟只要一离开,王爷便会将整个皇宫翻个底朝天,所以唯一的办法便只有到宫外去,这个办法是嘟嘟想出来的,他想到了一切所有出宫的方法,最后才想到躲到粪车里。”
秦落衣没有想到电视剧上的情节用在现实的皇宫中竟然还管用,除了暗暗庆幸外,便只能更加步步小心了。
这只是她运气好,要是还遇到这种事情就未必了。
秦落衣感觉皇上听到嘟嘟的时候,已经相信了。
不由的轻松了一口气。
“你和嘟嘟是什么关系?”皇上不由的问道。
这个嘟嘟怎么会认识秦落衣的。
“嘟嘟那日从宫墨殿跑出来,便一直躲在延禧殿,而且嘟嘟与小衣年纪相当,所以便聊得很来,便做了好朋友。”秦落衣轻轻的突出样一口幽兰的气。
她不喜欢撒谎,因为一旦撒谎便要用无数个谎言去弥补。
“皇上,不好了,宫墨王爷大吵大闹的要出宫找嘟嘟。”忽然一个侍卫如飓风般跑了进来来报。
皇上刚刚缓和的脸色便又阴沉下去,薄唇轻动,威严之声便让屋内的空气增了几分重力,压在人的心口十分的难受:“不准放他出宫,若是谁敢让他出了宫,斩立决……”
皇上的声音十分的果断和坚决,不带丝毫商量的余地。
现在就为了那个嘟嘟忤逆他的意思。
要是等那个嘟嘟长大了岂不是要被那个嘟嘟玩弄在手心?
贤妃一听,眸色沉重:“皇上,你是知道宫墨王爷的性子,他要是出不了宫,找不到嘟嘟是不会罢休的,皇上,你还是下令将嘟嘟追回来吧。”
秦落衣听后,不由抬起眸深看着皇上的反应,心里祈求着千万不要答应。
她从未想过,摆脱嘟嘟的身份是如此的简单,但也却是草率。
她以为尹瑾墨能将她给认出来,但是却没有。
就因为这样她才能这么顺利的摆脱这个身份。
但是如果尹瑾墨一直这样纠缠不休的话,难保皇上不会下令将嘟嘟再给找回来。
到时候事情可就麻烦了。
反正这件事只要让尹瑾墨继续闹下去,那么她的身份迟早都会被揭穿。
她就怕她到时候一个不忍心,又做回了嘟嘟的身份。
一切都太突然了。
她根本还没想好怎么从尹瑾墨的身边离开,甚至还有点儿舍不得。
但是一切的状况却又不是她所能控制的。
她只能随机应变。
不然找不到嘟嘟要用什么来解释?
总得要有个人站出来解释吧?
嘟嘟找不到尹瑾墨第一个找到的肯定是冷梅。
与其把事情推到冷梅的身上,不如让她来承担。
“朕不可能让嘟嘟在回来的。”皇上的声音十分的低沉,更多的则是如铁一般的坚决和冰冷。
嘟嘟在背后给尹瑾尘出主意,已经害了尹瑾尘一个。
不管他当时出于什么目的,随口说说也罢,处心积虑也罢。
他绝不会让嘟嘟这样一个聪明,睿智的人留在尹瑾墨的身边。
十岁就能想出这样绝妙的办法出宫,要是再过几年,尹瑾墨必然会被他操纵在手中。
那个时候他就是想除掉他都难了,
“皇上,要是宫墨王爷一直闹下去,你如何收场?”贤妃颦着细眉,眸里满是祈求。
“他若是在闹,朕一定会找到嘟嘟,然后杀了他。”皇上的话语十分的绝情,没有任何思忖的余地。
他向来就是一个斩草除根的人,恐有夜长梦多。
多余那个嘟嘟,他还是看在嘟嘟年幼的份上才饶过他一次。
他若是在敢回宫,他绝不会让他活着。
贤妃听后,面露悲伤之情,用手捂着唇,不敢再多说一句。
荼公公看了眼屋子,走到皇上身边轻声问道:“皇上,那静常在该如何处理?”
一直跪在外屋的静常在,因为身体的原因,整个人都跪趴在了地上,没有一丝的力气。
脸色白的如薄雪一般。
皇上收回落在秦落衣的身上的眸光,投到神情悲痛,难受的尹瑾尘身上,只淡淡的,沉沉的说:“赐死。”
这两个字就像是不经意碰到有电的小白兔一样,毫无预兆的便被那猛烈的电流击中倒地不起。
尹瑾尘红着眼眶跪爬到皇上的面前:“皇上,都是儿臣的错,不关静常在的事啊……”
而外屋接到命令,便走进两个侍卫将跪趴在地上的静常在一左一右的架走。
“皇上……皇上……,臣妾真的什么都没做过啊……”静常在那细微却又绝望的声嚎,在门外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