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就像抱着一根救命草一样抱着皇后娘娘。
因为只有他知道,皇后娘娘说的话份量可要比其他人重多了。
皇后娘娘心疼的摸着尹瑾墨被打的脸,干涩的眼角泪都快要掉出来了:“皇上,臣妾身体一直病重,不曾康复,臣妾也没有什么指望的了,只希望臣妾的两个孩子都能平平安安的,虽然他们都非臣妾所生,但是臣妾却待他们如亲生啊,打在儿身,痛心母心啊。”
皇上点点头:“朕会处理的。”说完皇上便看了一眼跪在地上欲哭的萧妃,下令道:“剥去萧妃,妃子体制,褫夺封号,降为嫔妃,搬出长寿宫,半年内不得挂出颜嫔绿头牌。”
皇上说完,便闭上了眼睛。
而萧妃听后,有些不相信,流着泪说道:“皇上,即便臣妾有错,但是也有功啊,如果不是臣妾发现此事,不知道贤妃要欺瞒皇上多久。”
“就因为朕看到你有功的份上,才降你为嫔位。”皇上果断的回绝,偏过头不再去看颜嫔。
萧妃一下子跪坐在地上,眼神木讷,恍惚,身体僵硬。
到现在还不敢相信,皇上说的是真的。
她可是皇上最宠爱的妃子,现在为了一个皇子竟直接降了她的妃位,还褫夺了她的封号。
难道最宠爱的妃子和最宠爱的皇子,无法相比吗?
颜嫔绝望之际,忽的又用手指着贤妃:“那她呢?贤妃欺瞒皇上,差点儿酿成大错,皇上又该如何呢?”
皇上又将眸光移到贤妃身上,口吻清淡,话语中藏着不少的失望:“交出凤印宝书,褫夺封号,降为嫔妃。”
“皇上,贤妃做错了什么你要夺去她掌管后宫之权?那后宫又将要谁来掌管?”皇后的头虚弱的抬起,呼吸略带着些急促:“放眼整个后宫还有谁能担当此重任?”
“皇后,贤妃虽然贤德,但是太过仁慈,如若不是颜嫔发现瑾尘和静常在有染,恐怕整个皇室都要看朕的笑话。”皇上语重心长的说。
贤妃这么多年来确实深得他心,但是却是太过仁慈。
掌管后宫确实有些难度。
“这其中一定有什么误会,尘儿是本宫看着长大的。”皇后坚决的否认尹瑾尘会这么做。
皇上轻叹了一口气:“瑾尘已经全部承认了,你来的也好,正好也帮朕想想如何处置瑾尘。”
皇后一听脸色变得更加的苍白:“处置?尘儿自小在皇上身边长大,难道皇上还想不要这个儿子吗?”
“朕不是这个意思,朕想让瑾尘离开皇宫。”皇上想了想,说道。
皇后听到这句话无疑等于是要了她的命,当即在眼眶旁转的泪水便流了下来:“皇上想要将尘儿驱逐出宫?”
“朕已经想好,在丰州赐予一处封地,日后便让他在那居住……”皇上点点头,看到皇后的神情也于心不忍。
“皇上,他可是你的儿子啊,即便他做得不对,他也是你亲生的儿子啊,更何况尘儿一直都从心里尊敬着您。”皇后听到简直有如晴天霹雳。
丰州那是什么地方,那里离皇城至少隔了两座山的距离。
即便驱逐出宫也要在凤歌,天子的脚下封地。
“母后,您不要替儿臣求情了,这一切都是儿臣的错,儿臣甘愿受罚,但求父皇不要杀了静常在。”尹瑾尘根本就不在乎这些。
他只在意静常在能否安好。
“尘儿……”皇后十分痛心的说着。
而皇上则是阴沉着一张脸。
秦落衣感觉到,这个静常在恐怕是活不成了。
没有一个男人能够忍受自己的女人和男人有染过还会留在身边的,更何况那个人还是自己的儿子。
“父皇只要您答应儿臣,儿臣去哪里都行。”尹瑾尘拽着皇上的衣袖恳切的说。
皇上见到尹瑾尘这个样子,更是不忍:“皇上,尘儿是长子,您悉心培养了他那么久,难道就这么放弃吗?”
“事到如今,朕不得不放弃。”皇上沉默一会儿,便坚定的说道。
他脑中也一直在挣扎着,到底要不要放弃。
但是瑾尘的这件事真的是让他太伤心了。
而且通过这件事他也彻底醒悟,瑾尘虽然是长子,但是却一点儿心机,城府都没有。
而且还很轻易的听信了他人的谣言。
如果身为一个君王,没有自己的主见,随意听取别人的意见,那祖先辛苦建下的伟业岂不是要毁在他的手中。
“皇上……”皇后挣扎着,从皇上的怀里起来,跪到地上:“求求你看在尘儿死去的生母,和臣妾的份上就饶了尘儿这一次吧?”
“皇后,别逼朕,这已经是朕对他最轻的惩罚了。”面对皇后的下跪,皇上没有半分让步的打算。
他的主意已定……
他不能让江山败在自己的手下。
“母后,是儿臣对不住你,以后恐怕不能再母后身边照拂您了。”尹瑾尘的眼眶红红的。
父皇没有杀他,他已十分的感激了。
跪在地上的皇后见事情没有一分的转机,呼吸忽的变得急促起来,身体一下支撑不住,便晕了过去。
“赶紧叫太医过来……”皇上急切的抱住晕倒过去的皇后。
屋里的人也立即慌成一团。
所有的人也都一直陪着皇上守在皇后的身边。
这个时候尹瑾瑜跪到皇上跟前,恳切的说:“父皇,大哥是长子,皇后娘娘对大哥寄予了厚望,如果大哥离开皇宫,恐怕皇后娘娘的病会更加严重。”
皇上看着仍旧昏迷的皇上,一声不语。
“父皇,儿臣愿意到丰州去,还请父皇减轻大哥的罪责,加重到儿臣的身上。”尹瑾瑜见皇上不说话,便再次恳切道。
坐在一旁守候的尹瑾墨,敛了敛眸子,鼓起嘴巴,声音喃喃的说:“要是二哥去丰州的话,那我也跟着去。”
尹瑾瑜立即皱眉看了一眼尹瑾墨。
他这是在帮大哥说清,要是尹瑾墨这样说的话,父皇肯定不会同意的。
皇上沉了沉脸色,低着嗓子道:“不要再求了,朕的心意已定,朕知道皇后在想什么,但是尘儿真的不是这块儿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