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充血而泛着一抹猩红,这一抹猩红让他感到很不爽。
鲁教官握着匕首的手一张开,匕首又掉在了地上,鲁教官摇了摇头,笑着对彭鲲道:“能不能帮我捡起来?”彭鲲知道鲁教官是有意挑衅自己,忍着羞辱弯下了身躯。
彭鲲的手还没有捡起匕首,手掌就被鲁教官的脚踩住,鲁教官穿的是军勾,带着钢板的军勾踩在彭鲲的手上,钻心的疼痛,太阳直射在地面,地面上灼热的沙子也刺激着彭鲲的神经,彭鲲疼的汗水直流,鲁教官没有丝毫放开脚的打算,军勾在地上狠狠的碾压,彭鲲疼的嘴皮发青,他的手掌血肉模糊,身子不停的颤抖着。鲁教官用变态的眼神欣赏着彭鲲痛苦的脸庞:“你知道吗?刚才你的眼神,让我很不爽!相当不爽!”
彭鲲咬着牙没有反抗,也没有破口大骂,他默默的忍受着,忍受着,如同大海波涛汹涌般的平静,如同火山爆发之前死一般的寂静,他在忍受,在疯狂的压抑着自己的怒火!
八百多的士兵暗暗的有些惊讶,彭鲲居然没有还手,心高气傲的彭鲲居然没有还手!
每个新兵都有一段心高气傲目中无人的时刻,但是这份傲气会被教官和老兵收拾的服服帖帖,彭鲲的脾气还没被怎样挫败,就能收敛到这个地步?这还是昨天那个在训练场上目中无人飞扬跋扈的彭鲲吗?会咬人的狗不会叫,会叫的狗不会咬人,彭鲲懂得收敛脾气,懂得隐藏自己的怒火,他如同一把宝剑将自己的锋芒隐藏了起来,可以想象,一旦彭鲲再接受打磨,这把宝剑出鞘之时,会焕发出怎样耀眼的光芒和爆发出怎样恐怖的威力?
鲁教官的脚在彭鲲的身上又碾压了几下,方才松手,彭鲲的手掌早已血肉模糊,彭鲲暗暗把鲁教官的祖宗十八代问候了一个遍,为什么鲁教官踩得是自己的左手,如果他踩自己的右手,恐怖彭鲲的手掌不会受伤,鲁教官的脚却咯的生疼吧?
“记住,小子,把你的脾气收敛起来,在这里,你可以骂我,我也知道,你心里肯定把我骂的一千遍一万遍,诅咒我生孩子没屁眼,诅咒我的老婆永远是处女,只要没有传进我的耳朵里,你怎么骂我我不管,但是如果被我听到了,你会尝到我的手段!”
鲁教官的话语泛着寒意,彭鲲立正站好,鲜血一滴滴的滴落,在太阳的暴晒下,鲜血滴落在地上后,冒出一丝刺鼻的腥味,接着缓缓的蒸发,留下一片干涸的黑色。
东方豪站在远处,看着彭鲲蹩脚的站着,眼中升起一抹赞赏,第一次看到彭鲲的时候,彭鲲给他的第一感觉就是傲气,相当的傲气,目中无人,而仅仅是过了一天,彭鲲就懂得了忍,忍耐,是一种情商,是一种成大事者必须具备的素质。
一等人,有本事没脾气,二等人,有本事有脾气,三等人没本事有脾气,忍耐是一种智慧,是一种无形的大道,东方豪不知道昨天展锋和彭鲲说了什么,他只看到了彭鲲今天的变化。
“展锋这小子眼光不错,彭鲲,真的有可能成为第二颗狼牙!”东方豪嘴角上扬。
鲁教官比彭鲲高上半个脑袋,居高临下的看着彭鲲:“一个新兵连都没有进的新兵蛋子进入了狼牙特种部队的预备队,真不知道是你的荣幸还是你的悲哀!其实,军事训练的基本动作很简单,立正稍息齐步正步根本不需要那么长的训练时间!”
鲁教官围绕着彭鲲转着圈子,打量着彭鲲:“我告诉你,要练好基础军事动作,就必须要疼痛,越是疼痛,你身体对动作的记忆能力就越强!而我,作为给你第一个上课的教官,就顺便教教你如何立正!”
太阳当空,毒辣的阳光照射在大地,大地变成了一个大大的蒸笼。
毒辣的阳光下,一个身影独立,他是那么的宇宙不同,他的脚下汗水落了一地,他的胸膛是那么的挺直,他的眼神直视前方,无比的刚毅,眼睛一眨不眨,如果不注意的看,你也许会认为这只是一尊雕塑,一尊逼真的命名为“军人”的雕塑!
雕塑旁边,鲁教官带着八百多个预备队员学习如何使用匕首,鲁教官使用匕首很阴柔,一旦彭鲲的身子有一丝颤抖,鲁教官的匕首就会脱手而出,划破彭鲲的皮肤!
彭鲲的手臂上,已经有着几十道浅浅的血痕,这都是鲁教官所留下来的!
彭鲲累极了,他的每一个细胞都发出了声嘶力竭的咆哮,他的肌肉已经痉挛,他对痛苦的忍耐已经到了极限!
你越是感觉痛苦,对身体的记忆也就越深!鲁教官的话在彭鲲的耳边响起。
彭鲲秉着气,他只有一个念头,再坚持几秒钟,再坚持几秒钟!彭鲲不知道,无休止的坚持,究竟是要坚持到什么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