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殁情的目光闪过淡淡的悲痛,他道:“你带不走她,只因她已经死了。”
“死了?”清漪像被人迎头一击,“不,我不相信!我是收到她的密令赶來的,她说要我带她回家,回家……”她像是想到了什么,闭上眼长叹:“乾蓝,你怎么这么傻?”
卿莫鸢的脸色也变的苍白,三日前还与她说笑的女子,言语间还充满着力量的女子,怎么会说走就走了呢?
三日,为何是三日,她终于明白了。三日之后,便是她的死期。自己曾对她说过,要她等自己回來。
“空谷佳人,自当遗世而独立,若为着风雨所污,实在非乾蓝之所愿。还望卿姑娘此去小心,三日必返。”
“她,怎么死的?”卿莫鸢用力握住了古殁情的手臂,恨不能看透他的所想。“是你下的手么?当初满脸杀气地來到容华阁,沒有得手,就在我走后,杀了她么?”
古殁情低头看到满是泪痕的一张脸,那双毓秀的眼眸里似乎永远都充斥着对自己的怀疑。他忽然觉得疲惫不堪,这场追逐,绵延了五年,信任如建在海绵上的砖墙,轻轻一碰就前功尽弃。一次次付出,换來的不过是怀疑。
明明爱的不是她,又在坚持什么呢?
他看向清漪,那双湛蓝的眸子里沒有仇恨,只有惋惜和悲哀。
他忽然笑了笑,那笑容里的悲凉却让清漪的心都无來由的一疼。
连一个陌生人都会相信我,阿鸢,为何你从不信我?他的眸子骤然冰冷,道:“随你猜疑。阿鸢,我还是那句话,古殁情要杀一个人,绝不会因为他是你的谁而改变主意。我若要杀沐乾蓝,任何一个理由就可以将她置之死地,不会挑你不在的时候偷偷下手。她是我的下属,而不是你的。”
这一席话说的连四影卫心里都阵阵发凉,城主甚少说这样绝情的话,今日定是生了气。
卿莫鸢怔了一下,却沒有再说话。是啊,他是古殁情,翻云覆雨的沉谙城城主,他想要谁的命,不过是动动手指的功夫。自己在他的眼里什么都不是,他要杀如颜的时候,哪里还想过他曾是自己最爱的人?
可是卿莫鸢也沒有去想,古殁情最后的停手,又是为了谁。
狠狠地抽了一鞭,座下的马儿发了疯一般狂奔起來,古殁情毫无感情的声音传过來:“清漪教主,请将沐姑娘带回家罢。”
一个影卫将自己的马让给她。
清漪望着那个渐渐远去的背影,似乎从天目里看出了什么。但她什么也沒说,只是驾马随他们回城。
四骑消失在天之尽头的时候,一袭红袍缓缓出现。
此时豆大的雨点也已然落下,在空寂的荒原上显得更加嘈杂。
晏雪努力撑了伞挡在男子的头上,自己已被大雨淋得湿透。不用看也知男子此时的神色,她咬了咬下唇,终于鼓起勇气道:“主人,雨下大了,还是先回去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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