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场的武林中人不禁失了气势。方才又见沉谙城的杀手各个武功绝顶,非泛泛之辈,心下更是慌张,节节败退,全然沒有了刚刚凌厉的攻势。
但是,沉谙城要做的事情才刚刚开始。
圣秋墨站在旁边,看着眼前的血腥厮杀,像是在思索着什么,又像是什么都沒想。一刻钟过后,他才想起了那两个人。
他们竟沒有趁乱逃走。
易水榭看着向自己缓缓走來的素衣男子,从他眉间的仇愤,便已知他此行的目的。
湛卢出鞘,银白的光芒瞬间划过天际,似乎连黑色的乌云都裂开道口子。圣秋墨持剑,因沾了鲜血而显的更加白皙的手指坚定有力,他静静道:“说吧,谁是主谋。”
易水榭将颜君疏护在身后,沉稳道:“我是吟风楼的楼主,自然我是主谋。”
圣秋墨淡淡道:“你说谎。名义上你是吟风楼的代表,但最终做出决定的,却是你的军师,颜君疏。”
易水榭看着他道:“无量宫的事情确实是我一手策划。圣宫主不妨想想,当时和圣宫主见面商谈的人是我,而君疏,他根本就不知道此事。而且在你到來之前,他已将权力交割。若不是古殁情的事情,他本是要退隐幕后的人。你知道,他的身子不大好,我不想让他太过劳累。”
圣秋墨的眼里仍是怀疑:“我不信。假扮沉谙城的人去毁灭无量宫,以此让我和古殁情决裂,再趁机拉拢我和你们共事,却沒有想到我会被卿姑娘说服,意欲重新调查真相。最后不得已铤而走险,策划了万花节上的一系列陷阱。这样缜密的心思,这样狠辣的计谋,我觉得易楼主还不是这样的人。”
易水榭坚定道:“就是我做的!我易水榭虽然不及墨画公子聪敏,但能坐到今天这个位置,也不是全然一无是处!”
圣秋墨道:“如果真的如易楼主所言,那你能不能给我个解释。口口声声说不会滥杀好人的易水榭,为何会那么狠心灭了我无量宫满门?”
易水榭道:“只要能报仇,多杀几个人算得了什么。我易水榭是不喜欢滥杀无辜,但只要能杀了古殁情为我全家报仇,我还是会毫不犹豫的。”
圣秋墨无话可说,即便知道真凶不可能是她,但看她如此决绝地要袒护那个人,自己又能怎么办?“易楼主,如果真的是你,那”
“不是她,是我,我才是主谋。”一直昏迷的颜君疏忽然睁开眼,慢慢坐起來,看着圣秋墨道:“你也觉得她那样的脑袋想不出这么周密的计划罢?她从來都是只听我的名令行事,所以,主谋是我才对。”
圣秋墨冷笑道:“颜君疏,现在你还算像个男人。”
颜君疏低眉苦笑:“像个男人?对,我从前确实不算个男人。我保护不了鸢儿,我给不了她幸福,她要离开我去投靠更强大的力量也是对的。我不该责怪她,不该那么对她。我要做的,是让自己强大起來,比任何人都要强,然后,她才会回到我身边。”
圣秋墨用剑指着他的眉心,道:“颜君疏,你还沒清醒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