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窗前,看远方渐渐显出发白的色彩。
究竟下了什么毒?每次南辰來信中都说一无所知,这也越发让人担心。沐乾蓝以易容术见长,本不精毒药,但毕竟是魔教出身,有什么剧毒的药也说不准。
自从那次会面后,古殁情再沒有踏入容华阁半步,怕自己一见到那个孤傲的女子,便想一掌杀了她。她什么都不在乎,连命都不在乎,又将自己的脸毁成那样,一个能对自己如此狠心的女人,根本就不会惧怕任何刑罚。但若杀了她,是不是阿鸢也非死不可?
古殁情的手重重按在窗台上,为何他身边的女子,一个比一个让他琢磨不透?他的心机,似乎对她们毫无用处。也只有阿鸢,才会傻傻地被自己握在掌心里。
虽然她有时蛮横,有时倔强,喜欢与自己作对,自己也时常拿她沒办法,但心思毕竟是纯良的,不然便不会那么容易对人放下戒心,被人利用。
只是沐乾蓝此次如此过分,究竟是为了什么?又是何人在背后唆使?她所知道的真相,是不是也是那个人对她说的?但是当时知道真相的,又有几人?
思來想去,也只能断定沐乾蓝是知道真相后起的杀机,因为知道杀不掉自己,就先杀了阿鸢。看來阿鸢已是众矢之的,他忽然犹疑,自己此次派她出去会不会出什么事情?
虽然知道吟风楼的实力大减,几乎不足为虑,也通知了护剑山庄的人,要他们强行带走曲延陵,又有南辰在侧,圣秋墨的仇一报,即刻便将她送回來。明明已经滴水不漏了,为何心里总觉得放心不下?
天欲破晓。
古殁情已來到容华阁。
重重守卫一丝不苟,连一只苍蝇都飞不进去。原先布下守卫是怕她自杀,但多日來的报告说明他担心的多余,沐乾蓝根本就沒有一点自杀的念头,除了每日酗酒之外,她竟开始打扮起自己來。
古殁情推门进去的时候,铜台上的蜡烛还很长,但烛台上已积了厚厚的一层蜡油。
屋子里有清新的兰花芬芳,微风穿堂而过,扬起长长纱幔。素衣女子的身影在纱幔掩映下若隐若现,屋子里寂静无声,她伏在桌子上,似是睡着了。
从这背影來看,便知这是个多么柔弱寂寞的女子。衣裙曳地,春衣单薄,隐隐可见突兀的肩胛骨。
古殁情轻轻咳嗽了一声。
沐乾蓝即刻便睁开了眼,虽是一夜未睡,却依旧毫无倦意。她起身,踢开地上的酒坛,裙角翻飞如洁白的蝴蝶,走到古殁情面前微笑道:”我就知你会來,我一直在等你。”
古殁情瞟了一眼地下乱滚的酒坛,也不知这两日她喝了多少,如今还能镇定地站在这里与自己说话。这样的女子,真是难得。
当他看清沐乾蓝的脸的时候,虽然定力足够,但还是表现在了眼里。眼前这个肌肤如雪,容貌绝美的女子,哪里还是两日前人见人怕的妖女?这份姿容,才当真对的起倾国倾城四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