呆地看着她,发现原來天不怕地不怕的西岚,如今眼里也带了恐惧的神色。就好像,看到了地狱的阎罗一般。
她怕自己,竟然会害怕自己。难道自己真的像他们说的那样,是个十恶不赦的坏人么?
西岚看着静默的卿莫鸢,眼中的怒火更甚,恨不能掐住她的脖子掐死她。只要她死了,城主就还是从前的城主,一切都还会像从前一样,只是北萱再也回不來了。
这时,南辰走上前來,掰开了西岚的手,道:“西岚,够了,别再闹了。头七未过,北萱的魂魄说不定还未离去,你如何忍心叫她看见你现在这个样子?”
西岚恨恨地看着卿莫鸢,眼泪流下面颊,一字一字道:“卿莫鸢,从前你说你不会放过西岚和城主,现在我把这句话还给你。你给我好好记住,我,西岚,更不会放过你!”她一跺脚,转身跑进城里。
卿莫鸢感到下巴火热的疼,便可想象到西岚刚才有多恨。她看着南辰,南辰却沒有看她。他的目光落在很远很远的地方。她轻轻说了句:“谢谢。”
南辰的瞳孔里像覆盖着迷雾,一片朦胧。其实人生何尝不是一片迷雾?谁能想的通,自己到这世上來究竟是为了什么,又有谁会知道,自己的每一个选择背后,会是什么样的结局。
他知道他们的痛,他知道古殁情的无奈,知道卿莫鸢的彷徨。当局者迷,旁观者清。他们两个都是在迷雾里行走的人,难免会失了方向。可是他却不能失去,所以他留下來,对她说话。不是因为对她有好感,北萱与他一起出生入死,彼此之间的感情早已深过大海。
但是他要守护的东西,自己不能不守护。
南辰道:“你不必为北萱的死感到抱歉,我相信北萱是心甘情愿的。我相信她的清白,也相信公子的选择。或许你不能理解公子的做法,但这却是保全所有人的唯一办法。”
卿莫鸢迷茫道:“你说什么,我不太懂。”
南辰看着她,忽然笑了笑:“你确实不懂。卿莫鸢,世人都容易被眼前所见迷了心智,但这正是问題的关键。这些问題困惑你很久,但你还未走出。如果有的话公子沒有告诉你,便自有公子的打算。我现在只能告诉你,从现在开始,不要相信你眼睛所看到的,试着相信公子的所有决定,这样北萱的死才不会沒有价值。”
卿莫鸢恍然明白了许多,却是不敢相信:“你的意思是,北萱的死,是古殁情早就安排好的?”
南辰摇头道:“不,这是意料之外的事。但从北萱死的那一刻,它就变成了意料之中的。”
卿莫鸢不禁又迷茫了。
南辰缓缓道:“北萱不死,戏就不会开演。”
卿莫鸢终于明了他的意思。
就算古殁情料事如神,他也沒有预料到这次他的敌人会从北萱身上下手。北萱是古殁情最信任的人,如果古殁情肯杀了她,也就是相信了北萱已生了异心。如果北萱不死,那么他们就不敢开始下一步的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