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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assage12.守墓.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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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墓碑,印在墓前的石板上,轮廓分明,墓碑上看不见墓志铭,只有伯爵的名字。

    墓前铺满了白日菊。

    泽雪依稀记得,白日菊的花语是,“Foreverlosingmylove”

    永失我爱。

    下意识去寻找芙妮的墓,泽雪的目光游移着,却听到了女童的话,“不用找了,夫人化作了尘埃,无魂无魄。”

    女童的声音很甜腻,就像是真正的孩童,只是那种甜腻中有一种媚,婉转而引人。女童小小的身躯抱着大束的白菊,又覆盖一层。

    “我是不死人,无论怎么样,自杀,意外,或者其他的,我总是无法死去,总是一次又一次地重新活过。”女童说得没有起伏,似是在说一个完全不关于她的故事,“是夫人捡到了我,她把我交给了伯爵,那时候,我知道了夫人的身份,她是狼人,为了与伯爵在一起,她已经耗尽了所有的力量,那时候的夫人就像是一个腐朽的空壳,只能看着它慢慢地腐坏,没有任何办法。”

    “伯爵很爱很爱夫人,没有表露过一丝一毫的害怕与动摇,所以夫人才能够如此坚定地走下去。伯爵对我很好,因为我是夫人捡回来的,伯爵甚至没有问我的来历,我的身份,就那样把我当做自己的孩子,只因为这是夫人的愿望。”

    “在夫人最后的时刻,夫人问‘你会好好对她么’伯爵点了点头,脸上是宠溺的微笑,他说,‘我承诺。’”

    “那个时候,我开心的几乎就要这么死去。”

    女童温柔地注视着墓碑,妖异的笑容凝在嘴角,她伸出手,轻轻地抚摸着碑上印刻的姓名,却有像是害怕触碰,如此的小心翼翼。

    “我告诉伯爵,我是不死人,我将永久的活着,那时候的伯爵已经垂垂老矣,他躺在摇椅上,听我说完后泪流满面,他颤抖的握住我的手,他说,‘你将是永恒的孤独,孩子,在我死后,你又该怎么办呢’,我没有哭,我看着他的眼睛,‘那么,我将永远的守着你的墓,直到地老天荒’。”

    “于是,我变成了守墓人,再也没有说过一句话。”

    “其实我很明白,伯爵之所以那般地爱护我,只是因为他深爱着夫人。”

    “只是为了一个无人期待的誓言,一份并不存在的约定,就在索然寡味的道路上走了那么远。”

    “那么久远的,我已,不能回头。”

    泽雪怔怔地看着她,穿着鲜红的衣,成为了守墓人,以如此虔诚的姿态凝望着早已腐化的尸体,墓碑不重要,哀乐不重要,哭泣不重要,该得到的尚未得到,该丧失的早已丧失,只是进献洁白而年轻的花圈,在寂寞的山岗燃烧起来,来结束所有的爱恨情仇。

    “那么,你为什么要对我说你的故事。”

    女童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或许因为你是唯一一个看过伯爵的日记的人,又或许,我只是沉默了太久。”

    梦境中的河流,翻滚着黑色的气泡,缠绵而缱绻,偶有引渡人撑一帆小舟而来,点一盏长明灯,哼唱着最后的祝福。

    “好了,就这样吧,你可以喊我守墓人。”女童走向泽雪,“正好,接你的人到了。”

    泽雪疑惑地转过身去,看到来人,她无论如何也没有想到会是他。

    很多时候,命运就如同是黑暗的逆流,似乎有人在隐秘的地方偷窥着,以一种微弱的存在感。

    “我们又见面了,亲爱的少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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