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是特地来告诉你这个情况,你在宫中的事情总有些闲言碎语进了父亲的耳朵,父亲本就年老力衰,受不了这样的秽语,他现在已然昏迷了,只是在这之前,他已经留了一份书信,希望你不要自惭形秽,就算只是一个区区的宝林,也要做的很有骨气。”令狐涣略显艰难的将父亲的本意传达,他当然也瞧见了翎彩一直皱着眉沉默不语的悲悯之情。“天快亮了,我要走了。”
翎彩收起不该属于自己的悲观情绪,也就肯定地回道,“三哥,我会想办法见父亲的,一定要相信我。”
“我从来不会怀疑自己的小妹,就像我从不怀疑你真的继承了荒唐的武后之风。”令狐涣终是不再多言,他走的时候,翎彩能够看见他自上而下的洒然之气,她也能感觉到哥哥对自己从来没有过多的攀图富贵之举,这就是以民为天的三哥,翎彩一时黯然,她原来不是孤独的。
翎彩后半夜只睡了两个时辰,就被一个熟悉的声音唤醒,“娘娘—“
“你是—“翎彩睡眼惺忪,却也是看清了面前之人,”雨珊?”
“正是小奴,娘娘快些更衣吧,贤妃娘娘在帝江殿摆了果酒宴,可是请来了娘娘从前的朋友们呢。”雨珊是那宸殿的小丫鬟,她准备的冻乌青,翎彩至今还能回味那茶中香味。
“本宫不是什么娘娘了,叫我宝林就好,否则给苏景带来麻烦就不好了。”翎彩随意穿上了一件天蓝色的裙衫,清新淡雅至极,就连那头上的朱钗也是选的木质的。
雨珊很明白地点点头,也就不再称呼翎彩为娘娘了,两人穿过残华宫的大门之时,藏于门口的秋碎丫头眉头紧锁,唇边阴冷的笑意迟迟不肯退去,就算被冷落至此,你也终是有办法去大明宫最热闹的地方吧。
“娘娘,噢,不是,宝林还在看什么?”她们已经走的有些远了,雨珊却是看见翎彩时不时地向残华宫的方向悄悄回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