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这具身体的主人离开么,为何,只是一夜的时间,令你完全改变了主意,那么她为了你吊在那里宁死不屈从于皇室的威严,岂不是空有一片冰心在玉壶。
火觞顿了顿,他的剑身与剑鞘之间明显的摩擦了一声,他面具后面的剑眉已簇成了几道沟壑,握着剑柄的手也似乎用了用力,他的内心也在抽离,他不能看见面前的女人有任何危险,即使她会对自己心灰意冷,即使她会对自己心生芥蒂,即使送她回了大明宫之后,甚至不知什么时候能重新以火觞的身份见她。
只是,这些与她的安全相比,又有何重要呢。
他曾经是火觞,能够让翎彩爱上一回,那么他今后是陈玖,也能够让翎彩再次爱上。
他微微抬起头,隔着冰冷的银色面具久久凝视着眼前的女子,如今朱胚霞披再分不得曾穿着青蓝羽裳的她一点容华。
当年,年方十三的翎彩对着面前仅有一面之缘的男子说道,“若是你放了这只鸠鸟,不再命丫鬟们拔它的羽毛,我便喝下这杯用鸠羽泡过的酒酿。“
“鸠有毒,你就不怕毒死?”男子虽已是二十出头的小伙儿,心智却不比十三岁的少女大上多少。
“我喝下,你守诺,如何。”翎彩没有笑容,她只是觉得这鸠鸟实在可怜,她虽只有十三岁,可是她在宰相府喝的毒酒又何曾少过,多喝一杯无妨。
----火觞遂用力握握拳,不再继续回忆,他对着车厢内的翎彩,故作不屑地答道,“我不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