渐行渐远,瞬间便成一豆。
我凝立阶前,听着雨声似乎已经停歇了,突然想起方才捋起他的袖子,那条红线已经很长了,已经开始发作了吗?
“一日三次发作,血气翻涌,经脉错乱,痛入骨髓。”师傅的描述犹在耳边,我抬眼看看这头顶偶尔滚落的一滴水珠,闪着晶莹剔透的光,在地上终究摔得碎开来。
“子芍姑娘——子芍姑娘——”
我抬头,看见远远一人打着伞从远处狂奔而来,跑过处溅得水花四起。开始还没认出,待走得近了,方知道是花望舒身边的贰儿来寻我了。
“慢点慢点,地上水多。”我远远冲着他喊着提醒道。
他似乎没有听到一般,就这么丝毫不改风范地窜到了我跟前,还嘿嘿地喘着粗气,似乎有话要说却又弯下腰去,大口地吸着气。我笑着看他慢慢平复一番折腾后的反应,心里暗暗猜测是师傅还是花望舒叫他来找我的。
许久,贰儿终于平复了喘息,抬起头看着我傻笑。花望舒在下人面前一向冷冷的,倒是只有我常和贰儿说笑几句,所以他和我更亲近。
“你呀!早叫你慢点慢点,你就是不听。”我看着他,笑着骂。
刚下过雨,地面积了很厚的雨水。他这么一路走过来,似乎也没看地上哪里坑洼,哪里积水,只是奔着个方向冲,衣衫的前摆早就被积水浸成了深色,估计等下一挤能挤出好多水来。
“子芍姑娘,太子差我来唤你回去。”贰儿神秘地眨眼缩头道,“太子今天不知道怎的,发了好大的火呢,姑娘可要小心伺候着,莫要出了岔子!”
我低下头,心里算着这时辰,花望舒应该是刚从朝堂下了,上朝之前应该是去过书房。我随他去过书房,知道太傅惹毛他不大可能,那应该是在朝堂之上了。
心中稍稍有了些底子,我笑着看向贰儿道:“不碍事的,我们这便回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