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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到底意难平(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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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连忙起身,刚才倒个水为了和花望舒对着干,怕是又引得众人朝这里看了。现在主场不是我这里,那边的鼓锣可不能歇。想着这些,我很意味深长地把惊魂甫定的眼神向始作俑者身上投去,同时余光很不可忽略地瞥见一旁似笑非笑的眼神。

    “大哥,你都被他害得这么惨了,还不让我打他为你解气?”顾景墨气急叫道,“这厮不过仗着自己是劳神子的桑榆太子,有什么了不起?到了我花曌,你算个鸟!今日我一定狠狠揍上一顿,为你解气。”说着他又捋了捋袖子,捏着拳头再次向倒在地上的秦穆峰而去。

    “景墨!”那拳头果然还是没有落得下去,被顾景轩一把拽住劝道,“得饶人处且饶人啊!”

    顾景墨满脸怒气地看着自己的兄长,愕然不解,随即一甩衣袖长叹道:“算了,你是兄长,你说什么便是什么。我只是为你打抱不平罢了,若是再有人欺负你,我定不与他干休!”一语说罢,却是夺门而出。

    他此前还谁都拦不住地去打秦穆峰,都不敢也不愿上前拉住,此刻却被他兄长一句无关痛痒的话劝得调头离去,倒也真是奇怪了。在场众人见了,一时间都面面相觑,似乎谁也难以相信今日见的这一幕。

    “秦公子,舍弟得罪之处,还请大人不计,我这个做兄长的在此赔礼了。”顾景轩朝倒在地上委顿不起的秦穆峰躬身一礼道。

    “景轩,你——”这回便是花望舒也难以理解他了,这人莫不是迂腐到了极点?我暗暗摇头,地上那朵被摧残得不行的水仙花怕是未必会领你的情呢。

    “你——你滚!”水仙花似乎气极,眼睛早就弥漫了水汽,此时说话也带着委屈的呜咽,像一个无助的小孩子。

    花望舒也不管他对自己多凶,伸出手朝他面门而去,却见秦穆峰微微一缩,似乎怕他再上前给自己一个耳光。却见顾景轩帮他将覆面蓬乱的长发一把捋起,和头上披散的拢做一团,另一只手在地上一抄,却是秦穆峰的那根玉簪,方才被顾景墨推搡间摔落在地,早就断成数截,哪里还能再束头发。

    顾景轩微微摇了摇头,却从怀中掏出一方丝帕,将秦穆峰那脏乱的头发束住。秦穆峰原本微微有些哆嗦,见他不是打自己,也微微一愣,随即反应过来便是狠狠一推,怒气冲冲道:“谁要你假好心?给我滚开!”

    “秦公子,今日之辱当让你明白:人在屋檐之下,纵使不愿,亦要学会低头,不然便是头破血流。”顾景轩见他挣扎抗拒,也不再继续,却将系了一半便松开的帕子丢下,起身悠悠道,“若人不得一时之辱,便要忍得时时。究竟是要受得一时还是时时,便请公子自己思量了。”

    几句话却说得秦穆峰一愣,似乎在自我反思这几句,忘记了周围的人。我和花望舒也不自觉对望一眼,俱是敬佩这寥寥数语。再调转目光,却见秦穆峰拾起手帕,将自己的乱发扎得完好。

    “既如此,今日便这样吧!本宫这便要回去了。”花望舒起身往门外而去,听着身后一堆恭送的声音远远撂下了两个字,“勿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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