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物事,和我前世见过的那件,似乎太过于相似!
熟悉的人,不再是那个人,而眼前的物事,可还是那件物事?
“娘,这件物事,不过一普普通通的帕子,如何被称作花曌至宝?”知道这是花曌三宝之一,闻名天下已久,自然想知道个究竟。
“呵呵,你以为这是普通的帕子,那就错了。”窗外越发阴沉,屋内更是投下大片的暗影。娘看看外面,放下帕子,起身轻轻巧巧几个动作,便见她点起了蜡烛。
摇曳不定的烛火,几个上下起伏,如同我心里疑惑更深。娘秉着烛火,突然一撒手,那烛火正落在帕子上。
我“呀”的惊叫,正要去扑救,就被一把拉住。只见一杯水泼过去,“咝咝——”一阵轻烟冒起,火苗顿时灭了。
“并蒂红苕,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水火不沾。”娘拿起桌上先被火烧又被水泼过的帕子,展示给我看道,“你看它可曾损坏或污垢了半点?”
“依旧是红绿相称下的一色雪白,当真奇了!”我拍着手赞道,“这帕子是何物织就?如何这般耐得?而且看不出一丝针脚,娘的绣法真是高明之至!”
娘有些好笑地看着我道:“这白色的是极北天蚕寒丝,红的是孟疆火风舞,绿的是当年桑榆国仅剩的一点天青雨,哪件都是这世上再难寻得的物事,都可称得是至宝了。何况是聚在一处?”
“呀!娘当年受宠如此?”我知道这些物事已经聚齐了各国的宝贝,除了神册帝,怕是无人能做到了。
“嘿嘿,你以为是神册为我寻来?”娘摇头哂笑道,“难不成娘就不能自己去取来?”
“啊——”我再次被娘的话噎到。
“唉!娘当年用‘滴水不漏’针法织就,算是用心良苦了,只可惜无人可送。如今便将它送与你,希望你能找到值得送与之人。”
那张帕子递了过来,塞在我的掌心。我愣愣地看着帕子,突然想起那一世的母亲也是这般将帕子交入我的手中,似是交托,语言伤感无奈却又难掩凄凉。
好像跌进了一个无法言说的怪圈,所有事情一一重新来了,娘亲把帕子给了我,那接下来——
我突然惊得抬头,看着娘的脸上若有所失又如释重负,难以言说的恐惧涌上心头,让我透不过气来的难受。我拉着娘的衣袖道:“娘,你要干什么?娘——”
命运的转轮是不是再次要将我和相依为命的人分开,未知的恐惧在心头盘旋,我的眼泪抑制不住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