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生命里过不去的劫,兜兜转转以为自己已经可以潇洒放下,低头却猛然省起所有一切一直紧紧攥在手中。
记忆深处是满眼的绿色爬山虎,十岁的他看着六岁的小女孩,眼神疏离而冰冷。虽然是夏天,几乎铺天盖地的炎气和灼热,那双眼中依旧是挥之不去的忧伤清淡,仿佛层层遮挡的坚冰,隔断了与外界所有的交流。也许早就是有缘的吧?寂寞的自己遇上孤闭的她,早就在冥冥中安排好的,他的心早就沦陷。
十年的时光默默滋长成暗影深处的青苔,郁郁苍苍。只是她的眼睛望着明亮的光圈,突然溢出的美丽神采灼伤了自己。那样温暖干净的男子轻轻在她额头一吻,他便听到了花开的声音,那是她的欢愉。从此再无南柯,只得竹生。自己终究只是她曾经的一场梦,偶尔想起又会淡去,陪着她的还是那个人。两个人的快乐燃烧在他的雨夜,暗影深处,没有人能体谅那样刻骨的绝望与忧伤,一句话成了他后来的梦魇。离开伤心地,去到她无意间说起的城市,她的淡漠源于此吗?想来从此她会喜乐,再不会回到这里,他便自此开始了另一番生活。
匆匆又是十年,他以为自己已经已经习惯用尔虞我诈的权谋手段来淡去那样的感受。谁料只是惊鸿一瞥,便能让自己失控。原来那样的苍凉始终没有半点遗忘,随着这十年的光景再次破土而出,纠结成心口巨大的藤蔓,扯一下便撕心裂肺,痛楚难当。
十年,又十年,依旧折磨着自己,才下眉头,却上心头。他终究还是放不下。
“林落秋?”玩味着简历上的这个名字,孟南柯嘴角忽然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似乎有什麽在他算计之中的开怀。哼哼,既然你不小心又遇上了我,那你休想再能让我放手了。只因十年的时间让我明白了许多,有的东西注定就是属于我的。他站起身,端起桌角的咖啡轻轻抿了一口,早就冰凉了下来,却是他最喜欢的温度,有着冷静的优雅。虽然喜欢,也只是喝一口便放下,眼下他还有事情要去做。他拿起桌上那一叠简历和资料,走出办公室,向面试处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