装夹克,蹬上前些天尤嘉美买给她的黑色小羊皮中靴,轻轻拧开了房门。
自从放下杨一兵打来的电话,她的心就笼罩在黑色的浓雾中。
恶魔从来都是按照自己的意志肆无忌惮,将人间搅得天翻地覆,然后冷笑着站在一边,眼睁睁看着烈火冲天,犹如炼狱。死伤越多,场面越惨烈,他就越兴奋,越有成就感。撒旦叶冷酷无情,用她无法背负的亲情和感情做赌注,等的就是她上天无路、入地无门时的自投罗网。她毫无筹码,丝毫不知道迈出这一步后,自己将经历什么。
能确定的是,他想欣赏的,是她的狼狈,他想摧残的,是她的自尊。
杨一兵说出的地址远在北五环外,她坚持不要车子接她,而是搭坐了一段地铁。这是她最后的呼吸自由空气的时间了,只想拖拉得越长越好。
靠坐在车门旁的栏杆上,贪恋地看着周遭忙忙碌碌的拥挤人群,心里一阵凄苦。不明白,为什么会是她?那恶魔什么女人没见过,燕瘦环肥、天姿国色、摇曳多姿、聪慧机敏,哪个不好过这个不但不懂也不屑于讨好男人、讨好他的古紫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