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都已是汗如雨下。
常昊回过头看钟荩。“终于到了。”
钟荩头发湿湿的黏在额头。她疲倦地舔舔干裂的唇。“是呀。我都快体力透支了。”
常昊汗湿的掌心在衣襟上蹭了蹭。更多更快章节请到。然后朝她伸过去。
钟荩摇摇头。“你还受着伤呢。”
“再受伤。我也是个男人。”他的手固执地举在半空中。
钟荩犹豫了下。落落大方把手递给了他。他们之间已经有点别扭了。如果她再刻意回避。那么以后就无法自然相处。就当什么都没察觉吧。
常昊也没多想。只是下坡非常谨慎。那条伤臂仿佛滋生出无穷的力量。一点也不疼了。
下湾镇说是镇。实际上是个山民的聚集点。大部分人家都分居着山里各处。镇头到镇尾。数得过来几户人家。
常昊向镇头一户人家打听。这里有没有一户姓凌的人家。山民愣愣地看着他。他忙加了一句。他家有个姑娘做教师的。山民笑了。呶。就是他家啊。
这家院中晒着几大匾药材。大门敞着。两人在门外叫了声。没有人应答。走进去。屋子里也没有人。
难道上山采药去了。常昊自言自语。
钟荩四下看看。目光落在墙上的一个照片框上。
照片框是红木做的。古色古香。里面放的照片大部分是黑白的。有些都发红。里面的面容都模糊了。有几张是彩色的。有一对年老夫妇抱着一个男孩。有男孩背着个小书包站在院中拍的。拍的时候迎着光。男孩眼微微眯着。一对浓眉轻拧着。最后一张是一位三十多岁女子和男孩。男孩长大了些。眉宇间的英气遮都遮不住。可以想像日后他是多么的俊朗阳光。女子没有看向镜头。而是俯首凝视着男孩。表情温柔、怜爱。
“这男孩和戚博远是一个模子铸出来的。”常昊沉吟道。“他。。。。。。还有一个孩子。”
钟荩缓缓闭了闭眼。倏地一下。用力睁开。
她把照片从下向上。又看了一遍。
“钟荩。”常昊看着钟荩身子突地往后倒去。他冲过去。伸手扶住。
黑暗还是像座山压过来了。
在杭城。她以为是错觉。除了年纪不同。天下怎会有这么相像的两人呢。
在江州。他蹲在她面前。对她说:把孩子打掉吧。他不会希望有我这样一位父亲的。
谁在她耳边说过:心理学家就是一疯子。
她走了这么久。走了这么远。找的就是这一个答案么。
没有人回答。黑暗越来越深。钟荩两眼一闭。失去了知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