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起来。车前面站着一老头。看不出岁数。像是六十多岁。可脸上的皱纹层层叠叠。说七八十也差不多。这么热的天气。他还穿着一件破旧的军大衣。头上戴着唱戏的那种乌纱帽。花白的头发和胡子直到腰间。此时。他双臂张开。像飞翔的鸟儿般。那双眼睛贼亮贼亮的。还透出一丝不为人察的邪光。
司机跳下车。朝他吐了口唾沫。“我今天要是把你给撞死。我不会赔一分钱。你却没个人帮你收尸。滚。滚。”
老头蓦地往后一仰。就那么横在车前面。又高声唱道:“大河行船不怕风。有心恋郎不怕穷。结情只为情义好。无油炒菜味也浓。。。。。。”
车上的人起哄地鼓起掌。
老头来劲了。唱得更高更欢。
司机好气又好笑。踢了他两脚。“大仙。我错了。你给小的让个道。行不。”
老头嗖地坐了起来。伸出脏兮兮的手。一会儿看看天。一会儿看看司机。
司机重叹一声。单膝跪下。让他摸了摸头。然后。老头站起身。唱着走远了。
“妈的。今天真是倒霉了。”司机上车后。不住地用手去掸头。仿佛那儿黏着什么。
“他是不是受什么刺激了。”钟荩问前坐的女子。
女子笑道:“他说他是峨眉山上的无眉大仙。到凡界普渡众生的。哈哈。他没受什刺激。他们一家都是疯子。”
“遗传。”出声的是常昊。他转过身对钟荩耳语:“精神病患者的病因。一是遗传。二是社会心理因素。中医称为癫症和狂症。”
女子撇撇嘴。“我不知道。听我奶奶说。这家人中了邪。他爹就是疯疯癫癫。生了三个儿子。也这样。哦。他是戚老大。”
“他姓戚。”钟荩失声惊问。
女子点点头。“是呀。这个姓在龙口镇不多。就他们一家。”
“那还有两个儿子呢。”
“老二好像是有次失足从山上摔死了。老三从小就送到庙里寄养。希望能驱掉邪气。”
“老三叫什么名字。”
女子害羞笑笑。“戚老三的年纪比我爸爸还大。我哪知道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