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起你,我没有资格对你谈补偿,但如果可以,请给我一个机会,你就当这是一名父亲自私的请求……”
这名传说中像将军一样的人物,这名曾经威名赫赫将北傲潜龙一并击垮的人物,这名刚毅正直从不轻易姑息也从不轻易动情的老警司……竟在我面前哭得像个孩子。
即便我接受了他所有的道歉,原谅了他所有的过失,体会了他所有的无奈和痛苦,他都不会明白,我怎么可能离开千竹轩那所公寓,那里还有我和谢天衍的一个约定一个等待,我又怎么可能突然缩入他为我伸开的羽翼,去过那种千金小姐的生活,我知道如何为自己争取未来,根本不需要过多的干涉。
我起身绕过桌子第一次主动地走向这个男人。抱住他伟岸宽阔的肩膀,轻轻叹息。粗糙的大手抓住我,他声音呜咽:“格格你原谅爸爸……你原谅爸爸……”
岁月夺走了我太多,也教会了我太多,如果徐康延一早出现或许不会是今天这个景致。父爱,我曾经寄望于郑启曜,但他没有给我,现而今,当眼前这名男人苦苦哀求我接受他时,我身后的羽毛已经渐渐丰满,不再需要别人的庇护了。
待徐康延情绪平静后,我放松心情用缓和的语气向他妥协。
我告诉他我可以尝试着叫他爸爸,但是不能勉强我完全亲近,这需要过程。我永不会接受徐家给我的名分,刘昕玲在那场风波中对外声称我是郑氏家族的一员,出于对郑启曜的尊重我想保持这个名分,以此缅怀养育我十七年的养父。
我不会搬进徐家,孤僻的性格使然,不太适合豪门深院。也不需要来自徐家的物质资助,我有做艺人的收入,教育方面我知道如何争取充足的奖学金和科研资金,我向徐康延保证如果需要帮助,一定会第一时间找他,但我独立惯了,希望他能尊重我的选择。
徐康延听了笑得无力,他说孩子太令父母省心也是一种不孝。
“再忙,可不可以每星期抽一个时间陪爸爸吃顿饭?”临走时,他小心翼翼地问道。
看着他慈爱又脆弱的眼神,心下不忍,道:“我尽量!”
然后我看见徐康延憨憨的笑容,满足单纯得像个孩子。